胤祥把那个漂亮玻璃瓶放在自己屋子窗口的桌子上,阳光照耀到瓶子,闪闪发光,仿佛胤祥能看见,胤禛是怎么坐在湖畔等了好一会儿才钓上了这些鱼儿,然后将这罐子小心翼翼地抱给侍卫的样子,心中更是填满愉快。接着坐在鱼儿前写回信:
鱼儿很美谢谢哥哥我将它们放在自己桌前每次看着给你回信下次也想跟哥哥一起去那湛蓝的湖畔钓鱼
哥哥多多保重阿其那是谁 烦到你了
京城无事 天气不错 我一个人去瀛台划船吹吹风孟夏到了一派祥和静等归来
不过今日摔伤了很痛好想有人照顾我
弟胤祥丙子年孟夏初一
胤祥不准备告诉胤禛自己今日看到了什么,他不想让胤禛知道这样的事,胤禛一定会很厌恶。胤祥并不是那么不能接受太子的各种宠爱对象,而是有那么一瞬间,他看到自己未来的样子。他太害怕了,想跑回胤禛身边,胤禛眼里的自己是最干净的,独一无二的。他不想让胤禛学坏。至少,十岁的胤祥是这样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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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三
跟着胤祥翻阅往事,胤禛便想起自己在苏尼特遇到的那对兄弟。四五年前,垂济恭苏咙承袭了其父位置,后来也给他那个宝贝弟弟日阿西求了个贝勒,近些年来的边疆事,他们联手解决得很不错,快要年底,胤禛便想着赏赐点什么给他们也不错。不过,据自己的了解,恐怕还是赏那位贝勒更能博得对方欣慰,于是当即传了赏苏尼特贝勒西里金刚佛一尊、缎台熏貂皮帽一顶、黄辫合包一对、黄熏皮火链包一个、小刀一把、貂皮四十六张、红妆缎一匹、石青妆缎一匹、蓝片金缎一匹、灰色团龙缎一匹、蓝多罗尼一块长三十二尺。
“苏尼特贝勒,你是说那日阿西吗?”胤祥思考了一会儿,问胤禛到。胤禛惊喜回:“你倒是能记得他。”胤祥笑笑:“我已经看到你孟夏回我的信了,刚好看到刚好想起了呗。你说要带我去,还没带呢。”胤禛将胤祥搂进怀里,答应道:“那你说,先去山东看黄炳还是先去苏尼特部看他们?”胤祥笑笑:“真忙啊。一个一个来吧。“胤祥觉得和胤禛反正还有大把时光。“胤禛回到:”好啊,一个一个来。“
“你把我所有的信都拿进来了吗?我怎么觉得少了点。”胤祥一边看一边判断着。胤禛感到满意,自己弟弟终于不算太笨了,肯定到:“是啊,有些我放在柜子里,一个盒子装不下,我让苏培盛去传做两个楠木匣了,更好放些。等几日应该就好了。”胤祥哦了一声,默默想着,原来自己和胤禛的故事都已经是装在哪都装不下了。
然后在胤禛看起正白旗汉军副都统奏报将沿海地区一些违反禁令事严整改的折子时,胤祥继续津津有味看胤禛当初写给自己的信,看到那张微微破损而带泪的信,应该就是自己收到银鱼那日的信,看罢,突然转头认真问道:“胤禛,我十岁的时候你在想什么?”胤禛笔下突然顿了一下,抬头对胤祥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但很真诚:“‘胤祥,你什么时候长大啊。好想带你去草原。’”胤祥看着胤禛的正直样子,哦了一声,似乎有点可惜,嘟囔道:“我还以为,你当时就图谋不轨。”胤禛认真回着折子,也默默回忆了起来:“不过知道你在我不在的时候,进了毓庆宫跑着出来,我就突然更想你赶紧长大了,想把你绑在自己旁边。”胤祥乍地抬头,胤禛居然知道当初的事么?胤禛看出他眼中的疑惑,一边回刑部侍郎高其佩关于增加地方负责押解犯人的折子,在一旁盖上“无思”之章,再写上让吏部刑部速议的决定,一边向胤祥解释道:“我像是会直接把你放在太子那的人吗?”胤祥真是心头一松,原来当初以为可怕的境地一点都不算什么,然后他突想什么地指责胤禛道:“那你都不叫侍卫看着不让我摔倒吗?”胤禛笑笑:“你摔倒得太心甘情愿了,侍卫们不舍得打扰。”胤祥白了一眼,这也是人说出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