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此，城市的区域变得特别大。

城市之内各分区也格外严格。

但人口流动少了，城市之中的统治者对城市的统治力却下降了。

居住在繁华安全区域的人，也只能对自己所在的区域多些了解，乃至于只能对自己生活的周边环境有些了解，而难以深入地了解到别的地方。

这就导致他们有了鉴别出谁已经被控制的办法，他们也未必能将所有人都检查一遍。

哪怕江酌的能力能派上用场，江酌也只能保证，实打实地做事的这些人没受到影响。

江酌急着干活。

宋玉升也起了身。

他这一起身，会议室中的其他人都跟着起身。

宋玉升摆摆手。

“你们不用跟着。我看看江医生怎么检查，配合江医生确认情况就行。这些事，终究还是你们金泽市的事。这次事件过后，还有很多需要你们这些金泽市的人善后。我没办法一直留在你们。你们就多讨论一会吧。”

他这么说着，其他人只是没有了离开座位的打算，而没有立刻坐下。

陆佳英却还是往他的方向走了两步。

“宋局，要不我也跟着吧。我对金泽市各地的情况有些了解，或许能帮到忙。”

宋玉升眉头微挑。

两个人的目光相碰。

陆佳英再度往宋玉升和江酌这边走了一步。

他的眼神毫不退让。

江酌心底啧了一声，往外走。

会议室里就这么几个人，一眼就看得出到底有没有人有问题。

宋玉升和他说，有可能通过观察有没有谁中了毒，却没有出现别的中毒的迹象，从而判定这个人到底有没有被黑环水母控制，他就已经下意识地将这些人都看了一遍。

几乎找不到比他们更健康的人了。

莫平局长已经站在门边。

会议室的门都被打开了。

他不如快点出去。

宋玉升和莫平两个人的眼神对碰，他这个无关紧要的人却觉得似乎与他存在着某种关联。

他可不想参与其中。

当一个有能力的普通人，才是最好的。

古怪的是，答应宋玉升的邀请，才最符合他的利益。

他却莫名地还拒绝着这一邀请。

江酌来到莫平旁边，莫平苦笑着看宋玉升和陆佳英。

总局的高层，金泽市的地方大佬。

谁都不好惹。

他这个地方巡夜局局长，看似地位颇高，但这会儿只能斡旋在这些人中，忍气吞声。

宋玉升终究退让一步。

“既然陆家主这么坚持，那就随陆家主吧。请。”

陆佳英的眼神也没有那么凶悍了。

他微微一笑。

“多谢宋局。”

会议室里其他人身上的压力骤降。

江酌却觉得压力一下子全被转移到他身上。

宋玉升和陆佳英不像之前那样直接与对方较量，却重新将他当成了目标。

莫平也不方便再跟过去，只能让自己的助理带路。

江酌和莫平的助理见过挺多次，却没有这么熟悉。

他强行镇定下来，将心思都转移到黑环水母的毒素上。

黑环水母如果真的异变了，是连自己的毒都跟着异变了？才有了控制人的效果？

如果要用毒来控制人，那是不是神经类的毒素？能算这样的分类吗？

各种各样的思绪在江酌的脑海中疯狂翻飞。

他下意识地跟着助理往前走，然后进入到一间小小的、漆黑的房间中。

只有进门的地方亮着一盏小夜灯。

这房间里甚至没有窗户，只有进门的这小小的门。

房间进深很深，却很窄。

只是走进这里，就已经给人强烈的逼仄感。

江酌的感知比别人强。

这地方带给他的不适感强得可怕。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还好宋玉升和陆佳英，还有助理都跟着他一起进来了，要不然他得怀疑这次是不是巡夜局特意将他骗来这里，想对他做什么不好的事。

但进入这里的人多了，他又觉得房间里的空气都变浑浊了，愈发给人喘不过气的感觉。

幽幽的灯光照耀下，他可以朦朦胧胧地看到里面有两道蜷缩着的身影。

这个小房间根本没有桌椅之类的东西。

那两道蜷缩的身影都是坐在地上的。

两人都紧挨着角落。

江酌望向他俩。

很暗很暗。

几乎什么都看不清。

但足够让江酌确认一些信息了。

江酌倒抽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