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打开保温桶，给每人倒了杯菊花茶：“沈队说让你从这些线索里找找关联，就像你解物理题那样，找公式串起来。”

刘念初的目光落在“旧档案室”几个字上，忽然想起初中时和张路岑在十四中档案室找资料的情景：“物理老师总去档案室……会不会是在找他爸爸的案子记录？李明牺牲时，他才12岁，可能不懂爸爸是怎么死的。”

“我们也这么想。”沈砚舟点头，“但李明的牺牲档案显示是‘执行任务时意外殉职’，没提具体细节，赵秀兰当年可能怕他难过，没说实话。”

“妈妈刚才说‘找关键词’。”刘念初忽然看向温时衍，“试卷上的物理题，是什么类型？”

“力学，”温时衍调出题目照片，“计算物体在斜面上的摩擦力，需要用三角尺量角度。”

“三角尺量角度……”刘念初的眼睛亮了，“李明是警察，执行任务时可能需要测量现场角度；李明浩用爸爸的三角尺做题，其实是在靠近爸爸；他去档案室，是想知道爸爸牺牲的真相，就像解物理题，必须知道已知条件才能算答案。”

办公室外传来下课铃，吴敏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苹果：“猜你们聊饿了，学校食堂买的。”她看到刘念初手里的资料，笑着问：“找到关键词了？”

“找到了，是‘三角尺’和‘真相’。”刘念初接过苹果，“就像英语里的‘cause and effect’（因果关系），有因才有果。”

“说得好。”吴敏摸了摸她的头，“沈队，你们要去石家庄吗？需要我给念初请几天假吗？”

“不用，”沈砚舟站起身，“我们先去核实情况，有需要再联系你。耽误念初上课了，抱歉。”

“跟我还客气？”吴敏送他们到门口，“路上注意安全，等你们好消息。念初，下午还有英语听力课，别忘了带耳机。”

“知道了，妈妈。”

警队的车驶离校门时，刘念初站在二楼走廊，看到吴敏正和沈砚舟说着什么，两人都笑了。丁晓冉跑过来，指着远去的警车：“他们真要去石家庄啊？你也太厉害了，警队都来学校找你！”

刘念初看着手里的苹果，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上面，泛着暖暖的光。她知道，不管是英语小测里的“integrity”，还是案子里的三角尺，都在说同一件事——有些东西，哪怕没人盯着，也要认真守护。

下午的英语听力课上，耳机里传来一段对话：“Why did he keep the old ruler？”（他为什么留着那把旧尺子？）“Because it reminds him of his father.”（因为它让他想起爸爸。）

刘念初握着笔，忽然在笔记本上写下：“有些思念，藏在尺子的刻度里，也藏在没说出口的话里。”她想，等案子破了，一定要把这句话教给吴老师，用英语怎么说才更贴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