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说,穆七,爱叶璃声。”
穆七懂得了,学会了。于是他一字一顿,又一心一意,将这句回答,连同他的人,他的心,他的灵魂,不作一点保留地,全部献给了他唯一的神明。
“穆七……爱叶璃声。”
***
“听姜妈说,叶璃声捡的那个要饭的,现在成了他男宠了。”
码头办公室里,叶正德又在跟叶昭城打着叶璃声的小报告,说得绘声绘色的,舌根嚼得十分起劲。
“据说他跟那要饭的整夜整夜在房间里干那个事,声音大得楼下都能听见。平时还一点都不避着姜妈他们,上哪儿都让那要饭的抱着,抱着上楼,抱着下楼,抱着吃饭,当着下人的面就跟那要饭的亲嘴……”
“啧啧,简直不堪入目,伤风败俗,恶心至极!”
叶正德觉得他这小报告打得很解气,正好就解了叶璃声给他受过的那些气。前一阵他在叶璃声那是怎么吃瘪的就不提了,而自从叶璃声带着那舞厅离开了叶氏集团,不知怎的,叶昭城已经用叶璃声拉踩他不下三次了。他本以为把舞厅丢给叶璃声,是叶昭城为了叶家声誉着想的举措,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将叶璃声扫地出了门,叶昭城反倒还捧起他来了,说叶璃声有头脑,有才干,还说让他这个猪脑好好跟人家学学。
他怎么就猪脑了他?
叶正德很不服气,被叶昭城说得不如那个小淫|货,他怎么想怎么觉得相当堵心。正巧他从姜妈那听来了这个重磅八卦,转头便三步并作两步地跑来叶昭城这儿,誓要将叶璃声在叶昭城眼中的形象,再打回到过去那个浪荡贱货的模板里去。
“过去他和公子哥们搞在一处就算了,就算是瞎搞,那好歹也能说上一句是门当户对。如今他竟然贱到要跟个要饭的搞,还不避着下人随时随地搞,这简直是脸都不要了!再怎么来路不正,那到底也是父亲您的血脉,您可不能放他这么辱没我们叶家门庭!”
叶正德越说越来劲,说得眉毛都快飞到天上去了。但叶昭城却只垂眼看着手里的文件,半天,连头都没抬上一抬。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了,又或是疲了,叶昭城如今是真不想再管叶璃声的这些烂事。不仅不想管,他也不想听,不想见,最好这事就只关在他那幢小楼里,别让外边的人知道,别让叶正德知道,也一点都别让他知道。
不知道,就可以当做没有,他只想清清静静地管好叶氏集团,管好他的码头,再不想多伸一根手指头出去,沾染叶璃声身上的那些脏污。
“你来找我,就是要说这些?”
叶昭城压着烦躁,对叶正德说道。
叶正德愣了愣,他没想到他将这八卦讲得这么生动形象,声情并茂,叶昭城却只像耳边吹了一阵风一样,一点反应都不给他。
……那小婊子到底是给叶昭城灌了什么迷魂汤,便连这种事,叶昭城都要偏袒他!
叶正德很气闷,本来是准备了一箩筐舌根子要嚼,如今还没嚼完,就全砸手里了。他张张嘴,一时没说出什么来,却见叶昭城挥挥手,看起来是有点不耐烦再理他的意思。
“如果没别的事,就去干点正事去。让你学他,是学他的事业心,行动力,总盯着他这点桃色新闻,你能长出什么出息来。”叶昭城道。
第四次了。
叶昭城话一出,叶正德脸色顿时就沉了沉。
事不过三,叶昭城这么几次三番地捧那小婊子踩他,但凡是个男人,都不可能受得了。
况且他怎么就没有事业心了。
他这次来,除了打小报告之外,正好就有一件很有事业心的大事,要来跟叶昭城提出他的伟大建议。
叶正德压了压心里的不爽,又把身子坐直了一些。既然叶昭城让他干正事,他便真的拿出了说正事的姿态,正正经经地,对叶昭城开了口。
“其实我这次来找父亲,就是有一件大事要与父亲商量。”
“大事?”
叶昭城终于从文件中抬起眼,看向叶正德。
“什么大事?”
“我想给我们叶氏水运,购置一艘冷藏船。”
叶正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