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弈攥着那块刻着「随心而动」的木牌,在病房里踱来踱去。
脚下的拖鞋被他踩得「啪嗒啪嗒」响。
西瓜早就啃完了,瓜皮被他随手扔在垃圾桶里,汁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印子,他也没心思擦。
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一会儿是陆星珩温柔的眼神,一会儿是老道士那句模棱两可的话,搅得他心烦意乱。
「妈的,这破木牌到底有什么用!」
江弈烦躁地把木牌往桌上一拍,力道大得差点把旁边的水杯震倒。
就在木牌接触桌面的瞬间,一道微弱的金光从木牌纹路里闪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江弈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他伸手拿起木牌,翻来覆去地看,没发现任何异常。
「搞什么鬼?」
他嘟囔着,把木牌凑到眼前,指尖摩挲着「随心随心而动」四个字,突然觉得指尖传来一阵灼热的痛感。
「卧槽!烫死老子了!」
江弈手一抖,木牌掉在地上,他赶紧缩回手,看着指尖被烫红的一小块,龇牙咧嘴地吹气。
还没等他缓过劲,掉在地上的木牌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金光,整个病房都被照得亮如白昼。
江弈被晃得睁不开眼,他下意识地用手挡住脸,心里咯噔一下。
这他妈是闹鬼了还是怎么着?
金光持续了大概十几秒,渐渐消散,病房里恢复了正常的光线。
江弈缓缓放下手,揉了揉眼睛,刚想骂娘,突然觉得浑身不对劲。
先是骨骼传来一阵酥麻的酸胀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重新排列,然后是皮肤,一阵温热的痒意从四肢百骸涌上来,让他忍不住想挠。
「卧槽!什么情况!」
江弈慌了,他踉跄着冲到镜子前,瞪大了眼睛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里的人,短发利落,眉眼英气,可那原本纤细的身形,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挺拔,肩膀渐渐宽阔,腰线也硬朗起来,胸前的隆起更是以离谱的速度消退下去。
原本属于江浸月的那张俏脸,也在慢慢变化,轮廓变得棱角分明,眉眼间渐渐透出熟悉的桀骜和张扬。
那是……属于江弈的脸!
江弈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原本纤细的手指变得骨节分明,带着常年玩赛车磨出的薄茧。
这不是梦!
他真的变回来了!
他真的变回男人了!
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江弈,他愣了几秒,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欢呼。
「卧槽!老子变回来了!老子终于变回来了!」
他激动得在病房里蹦跶,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差点撞到墙上,又猛地冲到镜子前,对着镜中的自己左看右看,捏了捏自己的脸,又掐了掐胳膊,疼得龇牙咧嘴,却笑得合不拢嘴。
「太爽了!这才是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