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弈看着通风口外的陆星珩,差点没当场骂出声。
这人阴魂不散的,到底想干嘛?
他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你来凑什么热闹?滚!」
陆星珩没搭理他的话,反而弯腰,伸手就去拉他:「卡在这儿,等着被保安抓?」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刚碰到江弈的手腕,江弈就跟被烫到似的,猛地往回缩:「不用你管!老子自己能出来!」
江弈梗着脖子,使劲想把后半截身子也挪进通风口。
结果这破通风口看着不小,实际窄得很,他折腾半天,反而卡得更严实了,腰腹被硌得生疼。
陆星珩看着他这副犟脾气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也不废话,直接半蹲下来,另一只手托住江弈的腰,轻轻往上一抬:「松劲。」
温热的掌心贴在腰上,力道不大却很稳。
江弈浑身一僵,鸡皮疙瘩瞬间爬满后背,连挣扎都忘了。
就这么被陆星珩轻轻松松地拽了出来。
落地的时候,江弈没站稳,踉跄着往旁边倒。
陆星珩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仓库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昏昏暗暗的。
江弈能清晰地闻到陆星珩身上的檀木香,还有他领口处若有若无的冷冽气息。
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锁骨,男人身上的气息像一张网,把他整个人罩在里面。
他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猛地推开陆星珩,后背狠狠撞在箱子上:「离我远点!」
江弈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他盯着地面,心脏「砰砰砰」跳得跟擂鼓似的。
妈的,刚才那一下怎么回事?
怎么会觉得陆星珩身上的味道挺好闻的?
江弈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你他妈是疯了吧!
陆星珩低笑一声,也不恼,只是指了指仓库深处:「账本在最里面那个铁柜里,我刚才看过了,有两个保安守着。」
江弈愣住了,强行压下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你怎么知道?」
「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陆星珩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副黑色手套,扔给江弈:「戴上,别留指纹。」
江弈下意识地接住手套,指尖碰到手套残留的温度,又是一阵心慌。
他麻溜地戴上手套,对着陆星珩扬了扬下巴,试图用爷们的语气掩饰慌乱:「怎么干?硬闯还是潜行?」
「潜行。」
陆星珩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引开保安,你去开铁柜。」
江弈刚想点头,就被陆星珩按住了肩膀。
男人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运动服传过来,烫得他浑身一颤:「记住,拿到账本就跑,别恋战。」
陆星珩的目光落在他额前的碎发上,动作快得像一阵风,轻轻拂开了挡住他眼睛的头发:「还有,别再钻通风口了,这身子经不住折腾。」
那一瞬间,江弈的心跳漏了一拍。
看着陆星珩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温柔,心里居然涌起一股陌生的悸动。
这感觉太可怕了!
江弈猛地拍开他的手,闷声闷气地回了句,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知道了!」
陆星珩没再多说,转身就往仓库另一头走。
他的脚步很轻,像一只夜行的猎豹,很快就隐没在黑暗里。
江弈看着他的背影,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疼!
不是做梦!
他居然对一个男人有感觉?
江弈在心里咆哮,老子是纯爷们!钢铁直男!以前喜欢的都是大波妹!怎么可能弯!
一定是这破身体的问题!
对!肯定是!
没过多久,仓库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的骚动。
伴随着保安的骂骂咧咧声,还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响。
江弈赶紧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现在是办正事的时候,不能被这些儿女情长的破事影响!
他弓着身子,借着箱子的掩护,飞快地往深处的铁柜挪去。
仓库里堆满了杂物,灰尘呛得他直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