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病房门被敲响。

江弈正叼着牙刷，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赤着脚在地上晃悠。

听见动静，他含糊地喊了一声「进」。

门被推开，漠然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超大的购物袋：「江小姐，陆总让我送点东西。」

江弈嘴里还塞着牙膏沫，看着那个袋子，心里咯噔一下。

他警惕地眯起眼：「又是什么玩意儿？」

漠然没说话，把袋子递过来。

江弈接过来，打开一看，差点没把嘴里的牙膏沫喷出来。

满满一袋子的大宝SOD蜜，整整齐齐码了十几瓶。

袋子底下还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陆星珩那清隽的字迹：用这个抹脸，手法再糙也不怕。

江弈的脸瞬间爆红。

他抓起一瓶大宝，对着门口的背影吼：「陆星珩有病吧！送这么多，想让我当饭吃啊！」

漠然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留下一句「陆总说，不够再送」，就推门离开了。

栖川奈奈被这动静吵醒，揉着眼睛坐起来：「咋咋呼呼的干啥呢？」

她凑过来看了一眼袋子里的大宝，当场笑喷：「卧槽！陆总这是投你所好啊！太贴心了吧！」

「贴心个屁！」

江弈把大宝往桌上一摔，气鼓鼓地骂：「他就是故意看我笑话！」

嘴上这么说，他却还是忍不住拿起一瓶，拧开盖子闻了闻。

熟悉的味道钻进鼻子里，跟他以前用的一模一样。

心里那点别扭，不知不觉就散了大半。

栖川奈奈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笑得更欢了：「口是心非！我看你早晚得栽在陆总手里！」

江弈瞪了她一眼，身体忍不住打个冷颤，没吭声，转身去卫生间继续刷牙。

刚刷完牙，手机就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江弈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点沙哑：「是……是江弈吗？」

江弈的身子猛地一僵。

这个声音，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是江家以前的老管家，张叔。

当年江家破产，树倒猢狲散，张叔是唯一一个帮着他们家收拾烂摊子的人：「张叔？」

江弈的声音都在发颤。

「是我，小弈啊……我也是才知道你变成了女儿身」

张叔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江弈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