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时容易懒床,早上醒来时留给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夏以昼,你怎么不叫醒我!”
你急急忙忙地套上外套,愤怒地找到厨房里拿着铲子的夏以昼,而他不紧不慢地把做好的三明治包在饭盒里“因为你关掉闹钟睡觉的样子太可爱,所以忍不住多看了两次。”
你瞪着他把拉链拉上,拿起饭盒转身就走,又被他拦了下来“等会儿宝贝。”
宝贝这两个字像是有魔力,你的脚步瞬间停滞,紧接着夏以昼就从卧室里拿来了一条红色围巾,套在了你的脖子上。
他熟稔地给你打了个结,又把边缘往上拉了拉,确保他们能遮住你的耳朵,做完这一切,他温柔地笑了
“好了。”
毛线柔软,针脚细密厚实,低头看去,围巾上面的小苹果花纹和桌子脚套的小苹果纹样一模一样,你很快就明白了这围巾是怎么来的了。
站在原地迟迟未动,夏以昼垂眸询问地看向你,下一秒,你猛然搂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温热柔软的吻一触即离,他听见你略显慌张的声音,还有快速逃离的背影
“我去上班了,再见!”
伸手覆上你吻过的地方,愣怔片刻后,他的眸中忍不住溢出点点笑意。
走在去往公司的路上,你的心跳迟迟未曾平息,寒风被柔软的围巾隔绝在外面,你的身心都热乎乎地像是被包裹在毛绒被子里。
好心情持续到了来到公司,一进门你就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
除了老板,其他人都面如死灰整整齐齐地坐在工位上,平时这个时间应该只来了一半人才对,而今你成了最迟的那个。
蹙着眉来到座位上,你拿出早餐三明治开始边吃边办公,顺便和同事打探消息。
默不作声地开始打字
“今天是怎么了,大家怎么来这么早。”
同事很快回复
“真羡慕你没来团建,前天晚上陪老板唱歌到凌晨,早上7点又要起床顶着寒风陪老板爬山,有几个人没能起得来,老板说他们没有意志力,要求全员以后提前半小时到公司。”
你心里咯噔了一下,提前半小时,那相当于你已经迟到了。
“对了,你也被提到了,说个别人不参加团建没有团队意识,最近小心点。”
皱着眉吃掉剩下的三明治,你感觉胸口开始发闷。
抱着电脑去参加会议,你坐在了最角落尽量降低存在感。
团建后的第一个工作日,老板红光满面地从周末的团建切入,和大家状似轻松地聊天,直到他点到了你的名字。
“xx没参加团建是不是,周末两天都干什么了?分享分享?”
虽然知道上班就是一场巨大的服从性测试,但你从前都是服从的那个,从来没有想过不服从的后果。
一些或讶异或担忧或幸灾乐祸的视线投向你,你平复了下心跳回答“在家里照顾小狗。”
“年轻人现在就喜欢养些猫猫狗狗的,要我说也就两天时间,你把它放那里能饿死吗,以后有这种活动还是要积极参与啊。”
“还有啊,有些同事早上来得太迟了,最近太散漫,还是要好自为之。”
一番夹枪带棒的话搅得你心头更加沉闷,那些活动不过就是聒噪的互相吹捧,弥漫在空气中的二手烟,以及包裹成团队精神的压榨。
你的家里,却是饭菜的香味,温暖的床铺,还有你所爱的人,他们又凭什么贬低你的选择。
“我的狗放两天不会饿死,团建活动缺我一个应该也无伤大雅。”
话说出口你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寂静中传来了一声嗤笑
“说得好,团队离了谁都能转。”
阴测测的话语,状似威胁。
这场交锋没有明确的赢家,可你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恐惧与不安牵扯着你,但你还是面无表情地装作无事发生,进入社会之后你就学会了掩藏。
你收到了许多消息,有的人告诉你你不该那样说的,有的人关心你的状态,更多的人是旁观者,只看着,并不发表意见,也不受这个插曲的影响。
下班时间到,你知道有许多眼睛盯着你,但你只想要早点离开这个令你不适的地方。
推开门回到家,身上的寒气逐渐被温暖消融,夏以昼正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电脑,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的身上像是阳光。
“回来了。”他抬眸看向你,顿了几秒后问道“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发生什么事了?”
你摘围巾的动作几不可见地停滞了一下,若无其事地说“没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