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哥真的帅得惨绝人寰,你信我……”
脚步顿了顿,你回到自己工位上,还是能隐约听见议论声
“……没有,她表哥和她长得一点也不像。”
公司只是一群由工作技能聚集起来的人组成的集体,在这里你并不期待能够遇到合得来的人,大多数时候也只是在维持表面的社交关系。
你不喜欢这样的集体。
周围很快就有多事者借着职务之便围了过来
“xx,听说你表哥长得很帅啊?”
你微不可见地蹙了眉头“没多帅。”
“可是她到处说你表哥帅得惨绝人寰啊,有照片吗?”
你抿起唇“没照片,他有女朋友了。”
这时昨天的同事也凑过来了,煞有介事地说“你听她瞎说,他真的帅到就算有女朋友我也会上去要微信的程度。”
太阳穴突突地跳,你只觉得火大“有女朋友还上去要微信,不好吧。”
同事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万一分手了呢?”
这句话像是戳到了你最疼痛的地方,你猛地扭头看过去“盼着人家分手是什么心态?我哥就算分手了也不可能和这种人交往。”
没想到你会突然暴起,寂静了一瞬,你看见同事冷笑一声“开个玩笑而已,你至于吗?”
周围隐约有劝和的声音,只不过大多数在劝你。
你压下心头暴动的委屈和愤怒,回过头不再言语。
工作的时间开始变得难熬,一天至少有八个小时和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与同事擦肩路过时还要忍受她的嗤笑和冷脸,你沉默着熬完了一整天。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你打开门,便看到夏以昼正穿着背心坐在小板凳上,神色认真地组装桌椅,阳台上晾着一排你们的衣服,洗得干干净净,挂得整整齐齐。
看见你回来了,他抬眸笑了下“很快就能装好了。”
紧绷着一天的神经松懈了下来,你也笑了笑“……嗯。”
把烦恼短暂地抛在脑后,你放下背包换了拖鞋,慢慢走到他身旁蹲了下来,垂眸看着他正在组装的椅子腿。
你很少主动来他身边,大多数时候你都像个仓鼠一样逃窜。
夏以昼不经意地问道“对装椅子感兴趣?”
“……嗯。”
你似乎不愿意多说话,他看着你青白的发旋,那小小的漩涡像是暴风眼一样宁静。
“坐这个上面。”他把自己的板凳给了你,又重新找了个纸箱摊平垫在屁股底下。
你们一高一矮,他拧螺丝,你就看他拧螺丝,他旋螺母,你就看他旋螺母,一时间只有零件碰撞的声音。
你的视线随着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游走,滞涩的心情也仿佛被他的指尖转动,逐渐活络了起来。
他观察着你的神色,看到你似乎心情有所好转,他也装好了最后一个椅子腿。
“小蘑菇,愿意帮我一个忙吗?”他清冽的声音想起,而后那骨节分明的手给你递了四只脚套,是毛线织成的小苹果模样静音脚套。
你愣怔地接过,感觉自己好像没有买过脚套,问道“这是哪里买的?”
夏以昼笑着说“我上课时太无聊,自己织的。”
你迷茫了一瞬去理解他的话,夏以昼已经把椅子挪到了你面前,你一边套着脚套一边嘟囔着“上课不认真听讲,小心期末挂科。”
你套完一个,夏以昼就给你换一只椅子腿“放心,不会挂科的,毕竟都学过一遍了。”
你逐渐被勾起了好奇心“天行市的大学和这里教的有什么不同?”
夏以昼帮你最后整理了一遍小苹果脚套,耐心地回答,“除了芯核能源的应用以及深空隧道详解不用学,其他知识都大同小异。”
你眼中流露出浓烈的好奇和向往,总算是和刚进家门时不太一样了。
夏以昼笑着,把椅子正了过来“去天行市的大学有点难,但我们学校最近有篮球联赛,你要过来看看吗?”
听见夏以昼的话,你有些激动,可又想起自己要上班,犹豫着问“什么时候啊?”
“下个周末。”夏以昼拍拍椅子“坐上去试试,看看结不结实。”
下个周末?那你就能去了。
你开心地坐到了椅子上,四平八稳,衔接处非常牢固。
“看来没什么问题。”夏以昼笑着揉了揉你的脑袋,询问着“所以篮球赛,你会来看吗?”
你后知后觉地心跳加速,垂眸不敢和他对视“……嗯。”
夏以昼放下了手,声音温柔轻快“我会给你留好最佳观赛席。”
心里柔软温暖,是你从没有体会过的感觉。
原来有一个哥哥的感觉是这样的……
抑或是,只是因为这个哥哥是夏以昼。
你飘飘然去洗漱,又飘回了自己的卧室,只是听见夏以昼的脚步声,你都觉得心安。
这份安全感,你只想私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