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玙罕见地紧张,但其实他有一些准备,他早就规划好了毕业旅行路线,国内一个月,国外一个月。
他没想过要利用这趟毕业旅行做些什么,是因为许念有段时间兴冲冲找暑期各种游玩攻略,他就抽空做了,当个备份。
意义很简单,让许念开心。
这份安静躺在他电脑里的计划表此刻摆在了几人眼前,但光有这个肯定不行,还要有花,还要和许念正式表明自己的心意。
他还有很多很多东西都想给许念,他的一切。
许凛看了几遍计划表,还是不理解吸了口气:“你每个酒店定这么多房间干什么?”
鹿玙看向他们的目光稀奇带了希冀和期盼:“如果许念愿意,我同时希望,凛哥,沈姨,许叔叔也能同行。”
沈慈和许怀民相视而对笑了笑。
许凛轻挑一侧眉头,慢悠悠说:“这才像话。”
鹿玙无声弯了弯唇。
将视频和照片一条不落地保存完,伸出食指小心翼翼轻点欧若拉花苞。
桌面上亮着的手机屏是他此时少年最美好的夏天——
山高云阔,他捧着喜欢的女孩送的鲜花,站在了喜欢的女孩身边。
-
下午四点,阳光斜切过木色地面。
许念睡眼惺忪下了楼。
在看到鹿玙伏桌写题的那秒,打到一半的哈欠都停了。
许念蹬着拖鞋扑向桌面,鼻尖差了几厘就要抵上鹿玙凸起的腕骨:“你不睡觉在这卷我?干嘛不等我!”
鹿玙还没有说话,在沙发旁拼乐高的许凛先开了口:“哎呦喂许小念,你白天睡大觉还要求别人停下脚步和你同频,这种行为可不兴弘扬啊。”
许念直起腰杆,眉毛都要飞起来:“你不乐意?”
早在许念来,鹿玙就停了笔,这会看着她眉眼愉悦:“乐意。”
许念昂首挺胸像一只尾巴高高翘起神情倨傲的小猫:“哥,听到没?!”
许凛闭起眼捏捏眉心。
得嘞!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他还能说些什么。
许念尾巴甩了会神气完记起自己的目的,膝盖一提,轻轻撞上鹿玙的膝盖,“所以你为什么不等我!?”
许是起床气的影响,这句话带着点委屈和撒娇,她偏要问出个甲乙丙丁来。
鹿玙扬唇温声说:“睡不着,做会题静静心。”
“那你不能和哥拼乐高吗?”许念劈手夺过鹿玙的笔和试题,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肌肤,起了坏心,不轻不重捏了下他的手指,捏完当没事人一样背过身,“你就是存心不等我。”
鹿玙手指碰手指,摸了摸刚刚许念碰过的地方,等他起身转到许念正面时,就这么一小会,试题本边缘已经爬满了张牙舞爪的简笔小猫。
小猫气势汹汹朝他呲出尖牙,和许念气鼓鼓的样子有得一比。
鹿玙看了一会失笑:“我重写,你写到哪我就写到哪,我和你一起。”
许念瞄他一眼。鹿玙乖巧温柔的模样,尤其是笑的时候,就是养眼养身养心,她那点无理取闹的起床气散得一干二净。
她大方放过鹿玙的试题本:“不用,你等着吧,明天早上我就超过你。”
许念扔下笔和本子,走了几步又走回来,在一圈简笔小猫中补画上牵手小人。
嘴里欢快得意哼着不知道什么歌的曲,神清气爽蹦到沙发旁,翻出自己的复习资料看起来。
鹿玙目光久久停在那个牵手小人上,今天他的心有太多次涟漪轻颤,可无论来多少次,他永远会为这样的时刻心动。
鹿玙仔细折好这页,收拾完东西,从许凛旁边拎了一袋乐高零件坐到许念对面:“凛哥,我来搭底座。”
鹿玙和许凛搭得认真。直到许念抓起一块红色积木,“啪”地嵌到塔尖上,整座城堡瞬间歪成比萨斜塔。
许凛哀嚎一声:“许小念!你不是要追进度!”
捣乱的人笑呵呵乐成一朵花:“劳逸结合呀。”
许凛十分嫌弃但无可奈何,只能嘴上说说她:“捣乱鬼就捣乱鬼,还给自己找个这么好听的理由。”
鹿玙扶住塔身,低头轻笑,手指灵巧拆掉错位零件。
许念不乐意了,用乐高小人戳他手背:“喂,你现在是我的人!你站哪边的?”
鹿玙将修正后的城堡推到她面前,塔顶多了两个紧靠一起的乐高小人,他食指轻点乐高小人脑袋:“站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