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指责同为受害者的严彤,更不能因此动摇行善的初心。此刻最该做的,是停止无用的假设,坚定地继续前行,成为孩子们最坚实的后盾。
“我们回家。”沈慈温柔出声,“小彤,今天你也别折腾了,从这儿回家要三个多小时,我待会和严婶报个信,不说今天的事,你安心在阿姨家休息一晚。”
严彤轻轻点头。她现在这样确实没法回去,头发能挡住秃了的头皮,但充血的耳朵实在醒目。等到明天好些再回家,不至于让奶奶太过于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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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涂点这个,比医院的药膏管用。”
许念对着茶几上她用来臭美的小镜子,边吸气给额头上药,边把药酒和棉签往严彤面前推。
冰敷上完药,许念的脸皱成苦瓜,对着小镜子翻来覆去看。
这个包大到离谱!简直像一颗圆圆的圣女果……
好丑……
这一打视频铁定能看出来……
想什么来什么,欢快的铃声响起,自从鹿玙那次回来,两人又恢复了每晚一通视频电话的惯例。
接还是不接呢?
许念捧着手机犹豫不决。
不接,混过今晚,明晚怎么办?
接,许念看向严彤,若有所思……
“怎么没打开摄像头?”清透温润的声音传来。
正在上药的严彤轻轻地顿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
“有客人,”许念看着专注涂药酒的严彤心虚地咳了咳,“不太方便。”
“客人?”
“嗯,严彤。”
鹿玙静默了片刻,许念提醒他,“就是上次我带你去的严奶奶家的孙女,你不是还加了联系方式方便沟通编程问题吗?”
许念这样说,鹿玙即刻想起来了。
联系方式是加了,但没备注,刚开始那几天交流过几次代码问题,后面因为太忙就慢慢淡忘了。
鹿玙说,“抱歉,一时没想起来。”
严彤眼神微闪,默不作声听着许念和鹿玙聊天。
“什么?!后天回来!”许念尖叫出声。
鹿玙只当她过于兴奋和激动,但越往后聊越觉得不对劲。
“你,不希望我回来?”鹿玙带着不可置信的不确定和紧张。
许念虚捂着额头的大包,她只是不想他这个时刻回来!她和严彤说伤明天能好,就真的能好吗?!她又不是神仙!她现在丑死了!
“我哪是那意思!”她理不直气还壮,“这不是看你难得去一趟,而且顾彦他们也还在那,你就不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感受一下都城的魅力嘛?”
“不想。”
……
许念撇嘴,鹿玙这回答得是真干脆啊。
两人挂了电话后,严彤终是没忍住问出口。
“他住这吗?”
“啊你问鹿玙啊,对。”
“是亲戚吗?”
“不是不是,他租房子没租到,刚好被我碰上了,各种机缘巧合就借住在了这里。”
许念领着严彤上二楼客房,经过楼梯拐角,严彤的视线落到那一面乐高展示柜上,上一次她来,这里还是空荡荡的墙面。
陈列的成品就像精心雕刻的艺术品,壮观、浪漫。
“好看吧。”许念笑着说,语气雀跃,“都是鹿玙搭的,等展示柜摆满,会更漂亮。”
严彤深深看了几眼,垂下眸藏起眼中的情绪,“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