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着两个小绒球,有一下没一下轻扫着下巴,理解并安慰鹿玙说,“我已经把你琢磨得透透的了,才不和小别扭钻牛角尖。”
鹿玙垂眸,所有盘旋在心底的自责,都被她温柔地揉散。
见他神色好转,许念乘胜追击,伸出小拇指约法三章,“我们做个约定怎么样,彼此对彼此,都要大方真诚,谁做不到谁就是小狗汪汪。”
鹿玙走神,没有立即回应。
他在想,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拥有这种让坏情绪妙手回春的能力。这样就不会在许念不开心的时候束手无策。
许念不满地抓起一颗小绒球弹到屏幕上,绒球受惯性反弹回来,软软地砸在她右脸上,惹得她条件反射地眯了下眼,语气一点都不客气,“行不行?”
他要说不行,许念下一秒就会炸毛。
得到承诺的许念哼哼两声,伸出双手扮做爪子,对着镜头,皱起鼻子,故作凶狠的“汪汪”了两声。
鹿玙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来。笑意从唇角蔓延至眼底,在他清冷的眉眼间漾开涟漪。盈盈目光的尽头,是仅此唯一的许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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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大街,图书馆外等你。”鹿玙说完挂断电话,在长椅找了个位置坐。
昨晚饭局取得不错的进展,明天会有两个团队来公司考察,凌澈便干脆让两人今天安心休整,为明天做足准备。
鹿玙一向不能闲,大早去了图书馆,临近正午接到日上三竿睡醒的顾彦电话找吃饭。
昨天的积雪已经被清扫干净,只在角落堆着些白色残雪。不燥的阳光透过枝叶,不浓不淡铺在身上,暖意恰到好处。
长椅上光影光斑,鹿玙低着头翻阅借来的书籍资料,这个位置视野宽阔,顾彦来了能直接看到他。
“哎呦,真是让人好等啊。”
熟悉的嘲讽声在这样宁静的雪日显得突兀。
鹿玙抬头,尹东杰带着几个人不善地朝这边走来。
鹿玙皱了皱眉,想到前几天的吕静,又不觉得意外了,他合上书册,背起包,起身要走,却被两人一左一右拦住去路。
尹东杰嗤笑,”我在这蹲了几天,你以为你走得了吗?”
“怎么,见到老朋友也不打个招呼?”尹东杰目光讥诮,“你那精神报告和照片,可还在校园墙上挂着呢,这么急着走,是没脸见人?”
鹿玙眼神冷冷掠过对方,在尹东杰伸手抓来的瞬间,扣住他的手腕,发力一推。
尹东杰猝不及防,踉跄地跌进身后花坛,坐了一屁股泥。
他瞬间阴沉了脸,狼狈爬起,面露狰狞,“你算个什么东西?区区贱种!”
父亲是上不了台面的的私生子,母亲是宋家的又如何?当年被鹿易柏设计搞大肚子,闹得满城风雨,最终不也成了家族弃子。
无权无势,圈子里的笑柄,哪来的底气和他叫板。
“以为攀上凌澈就能横着走了?”尹东杰啐了一口,张狂的笑里透着不屑,“那个死了妈的丑八怪,在凌家能有多少话语权?今天就算我把你打残在这儿,他也奈何不了我!”
尹东杰狞笑着挥手,身后几人一拥而上。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四周迅速聚起看热闹的人群。
鹿玙甩了肩上的背包,侧身避开挥来的拳头,凌厉的踢腿扫过去,正中首当其冲那人的膝弯。
他和那群手持钢棍的人力量悬殊,但眼前这些三脚猫功夫的混子,对他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鹿玙出手干脆利落,专攻关节软肋,不过片刻,那几人就被放倒在地。
“废物!”尹东杰气大,踹了一脚瘫倒在地的人,随即吹响口哨,几个身材魁梧的社会青年应声挤出人群,形成新的包围圈。
“今天我非要你跪下来求我不可。”尹东杰站在外围,轻蔑地看向鹿玙,眼神势在必得。
鹿玙勾起背包,甩向正前方那人的面门,趁对方闪避的瞬间,一脚狠狠踹向他的下腹。在那人失衡间隙,鹿玙如离弦之箭冲破缺口,身影没入人群。
“妈的!都是干什么吃的!”尹东杰气急败坏跺脚,指着那道越跑越远的背影怒吼,“追!今天抓不到人,我要你们好看!”
顾彦循着共享定位赶到时,鹿玙正被两人一左一右堵在窄巷里缠斗。
尹东杰分散了人手围堵,两个人鹿玙尚能应对,但如果被拖到援手赶来,他的形势必然急转直下。
“操!”顾彦骂了声,抬脚就朝那个虎背熊腰的壮汉踹去,对方重重摔在地上,凶相毕露地转过头,还没起身就被顾彦揪住衣领,照着脸左右开弓。
趁这间隙,鹿玙利落地将另一人撂倒,迅速捡起背包,一把拽住打得眼红的顾彦,“走!”
两人冲出窄巷,迎面撞上追来的尹东杰,鹿玙当即拉着顾彦拐进旁边的小公园,踩着结冰的石径狂奔,论京城地形,没人比鹿玙更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