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张照片大同小异,许念却一张一张翻得认真。最后挑出一张,他的侧脸刚好对着光,线条柔和。
她点了收藏,指尖还没从屏幕上移开,一条信息就从顶部弹出来,挡住了照片的一角。
是小别扭的:【好吃】
许念弯了弯嘴角,飞快回过去:【喜欢吃就多吃两串啊】
对话框那端,“正在输入”的提示闪烁了整整两分钟。许念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目不转睛盯着屏幕,最后只等来一个简简单单的【嗯】。
这正常吗?
小别扭又开始憋话了。
许念沉吟片刻,写写删删,最后发出:
【等哥回来,让他排队给我俩买。】
【全部买双份,不怕不够吃。】
许念本来想说改天自己去给他买,但她觉得自己不太可能做到,没有把握的事她向来不轻易许诺。
鹿玙对着屏幕斟酌回复,屏幕上已经跳出来新的消息:【晚安】
他收起涣散的思绪,在屏幕上轻点几下,同样回过去:【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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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长假回校第一天,学校统一安排月测。
成绩出来,许念拿着鹿玙各科试卷翻来覆去地欣赏。
她翘着腿躺在沙发上,毛茸茸的发顶离坐得端正在敲代码的鹿玙腿边仅半掌距离,试卷铺了她满身,诚心的惊叹和夸赞连连不断。
欣赏够了,她三五下起身,把散开的试卷整齐摞在茶几上,“我要回房奋发图强!”
鹿玙看了眼笔电右下角的时间,抬眼叮嘱,“早点睡。”
“这句话请留给你自己,我有分寸。”许念卷起一阵风,慢零点一秒都是对自己的放纵。
凌晨十二点,有分寸的人端着水杯走出房间。对面门缝一片漆黑,楼道口却光亮。
许念轻手轻脚下楼。
果然,鹿玙抱着电脑,眉头微拧,几乎连坐姿都没怎么变动。
鹿玙此刻陷入逻辑难题,没有察觉到许念特意放轻的动静,他对着键盘敲敲打打,代码修改运行始终有错中断,而他已经磨了快两个小时。
许念坐在吧台前,喝完杯里的水,又拿了鹿玙的水杯倒水,两只玻璃杯沿无意相碰,安静的空间骤然一声清响。
四目相对。
许念扶着水壶的手一晃,水顺着杯壁淌下来,她连忙摆正水壶,抽纸擦拭桌面上溅开的水渍。
代码运行成功的提示音传来,鹿玙回神。转头紧盯屏幕上顺利推进的进程,直到全部跑完,才安然舒了口气,将最终版本上传云端服务器。
“怎么还没有睡?”他合上电脑,起身走过去。
吧台上方的橘色灯光倾泻。
鹿玙俯身靠近,清冷的眸越压越低,冷淡的眼底映着一片暖色,还有她怔住的模样。
许念眼睛微微睁大,那丁点听到睡字的困意顿时消散。
这样的距离,她甚至能数清鹿玙密长的睫毛有多少。
许念心慌意乱错开视线,却好巧不巧好落到鹿玙鼻尖那颗小痣上。
熟悉的感觉,胸腔的心跳如鼓。
她结结巴巴说不完整话,鹿玙却已直起身,端起自己的水杯。
清瘦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沿漂亮的颈线轻轻滚动。
许念的目光漫不经心掠过那处,又飘忽移开,随之懊恼撇下一句“我去睡觉了”溜之大吉,身影一溜烟消失在楼梯转角。
片刻,远处传来一声刻意放大的,“晚安!”
鹿玙停在原地,沉默里,嘴角不明显勾起愉悦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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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念生日前一天,许凛从港城回来。这天刚好周五,下课铃声一响,许念一秒都没耽搁,抓起书包拽上鹿玙就往外冲,晚一步都得和乌泱泱大队挤着出校门。
虽然学校有东西南北四个校门,但架不住同时涌出的学生,尤其许凛停车的东门,因为路况最佳,人流更是其他校门的一倍。
“今年新生是不是扩招了?”许念走在主干道上,眼见着稀疏的人流在两分钟内变得熙攘。
鹿玙默不作声地与她调换了位置,走在前面,“跟紧我。”
两人还算比较顺利挤出校门,没让许凛等太久。
“哥。”许念老远就看见许凛姿态悠闲倚着车身。
鹿玙紧随其后,叫了声凛哥。
许凛点点头,招呼他们上车。
“想哥没?”许凛接过许念的书包掂了掂,“你这书包,真的一如既往的重。”
“我用百米冲刺的速度来见你,你说想不想?”许念钻进车里,第一件事就是拿起糖葫芦咬了一口,又不忘递给后座的鹿玙一串。
“我看你不是想我,是想糖葫芦了。”许凛打趣,递过去打包盒和一次性手套给两人,“在车上把果肉剔下来吃。”
许念挥了挥手中的糖葫芦,抬着下巴,“错,大错特错,糖葫芦我前阵子吃过,没那么想。”
“哦?这是有人给你买糖葫芦了,那哥得问问你,”许凛笑着瞥了她一眼,双手打方向盘,“哥买的好吃,还是鹿玙买的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