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固领着小叔叔去打饭。

乔诺伸着小脑袋看了看。饭是大米饭，两毛钱一份，约莫一饭碗。菜是炒辣椒和炒土豆片。辣椒没去筋，土豆带着皮。菜一块钱一份，可以单打，也可以两个菜拼一份，也可以花五毛钱只打半份。孟固打了一块钱米饭和一块钱的双拼菜。

杜长靖也挤了过来，他也打了一块钱米饭一块钱的菜。菜只要了辣椒，这个辣，下饭。

再看看周围，都是差不多的吃法。女生大多只要两毛钱米饭五毛钱的菜，男生尤其是像孟固杜长靖这样饭量大的便都多打米饭，菜是没有多打的。也有很多只打饭不打菜，就着自己带的咸菜吃。

乔诺第一次对山区的贫穷有了清晰的认知。他决定以后采蘑菇的时候要走得更远一些。唉，本座就是这么善良，看不得民间疾苦。

乔诺没在食堂吃饭，跟着爷爷回家了。

赵建民早已买好东西等在学校，忙扶了乔爷爷上车，又问乔诺：“诺诺呀，第一天上初中，感觉怎么样呀？”

乔诺只敷衍道：“还行。”

乔爷爷才不给他孙子遮掩呢：“打了一场群架，咱村那几个都被记过了。”

赵建民被逗笑了：“不是，我们诺诺都没人腿高，咋打的呀？”

乔诺叹气：“一个憨憨欺负我，长靖就打他，孟固看到了来帮忙。两边都有同学朋友看到过来帮忙，人就越来越多。”

赵建民点头：“那没毛病，那是我们江江不在，江江在江江也得上去帮着打。”

这就是山民的思维，没人把打架记过当回事，也没多少人把念书当回事。家里孩子成绩好的家长会重视些，但那些成绩好的孩子如果闹着退学，家长也大多不会死命阻拦。

回了村，远远地就听到一声虎啸。这是虎爷在院子里被圈了半天，烦了。

乔诺直接从墙头翻了进去。

虎爷瞪了小幼崽一会儿，又回去老地方趴下了，不开心。

乔诺坐在老虎屁股上发愁。虽说不用过去上学，但初中考试多，期中期末，每次都要考两三天。连续两三天天天往外跑一走走一天，这大爷别人也摆弄不了呀！

愁死人了。

乔爷爷进来，一眼就看出小孙子在愁什么。他才不说他已经和学校沟通了，考试如果在学校不成就在家里由老师上门监考，或者就在办公室一次性考完所有科目。没办法，老头子的孙子就是这样又坑又聪明！

中午爷俩简单吃了些赵建民帮忙从镇上铺子里买来的熟食。

乔诺剥鹌鹑蛋，剥一个，水碗里涮涮，放爷爷碗里。

小孙子剥一个乔爷爷吃一个。

乔诺说：“爷爷养我这么大一定很辛苦。”

乔爷爷挑了下眼皮。孙子突然感性，有情况，看看。

乔诺说：“他们都吃的不好。”

乔爷爷说：“我有退休金。”

乔诺说：“那是爷爷拿命换来的。我是爷爷拿命养大的。”

乔爷爷嘴角就挂上了笑。

有了，拿捏小孙子的招儿，装可怜说辛苦话当年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