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过去,里面始终没有传来预料中的水声。
又过了会儿,简一听到一声极力压抑的焦躁叹气。
“闻澈?”她忍不住敲门,“你怎么啦?”
里面沉默了几秒才传出回应,窘迫,无助,沙哑,“简一……”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小,像是硬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进来。”
简一推门进去。
洗手间里,闻澈坐在马桶上,双手紧紧抓着膝盖上的睡裤布料。他低着头,脸色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耳根红得滴血。他没看简一。
“怎么啦?”简一走去握住了他的手。
闻澈憋了半天,憋出四个字:“……尿不出来。”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这辈子没这么丢脸过,膀胱胀得发痛,小腹紧绷,可无论怎么尝试,闸门就像被焊死了,纹丝不动。羞耻、焦急、难受,脖颈急得发红,眼眶急得发酸。
闭了闭眼,他破罐子破摔般念叨:“是不是……刚才进去的时候……”太羞愤,没办法完全说出口。
“哦……”简一恍然大悟,“我来看看。”
“别看!”闻澈厉声阻止,他烫得像是快要爆炸。
“我闭着眼看。”简一闭上眼睛,一条银色触手从她指尖延伸而出,缠绕上闻澈半勃的茎身,闻澈一震,还没来得及反应,那触手发出震荡感的能量,冲击了一下,一种被强制放松的酸麻传来。
被禁锢的闸门轰然洞开。
水声响起,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闻澈死死咬住下唇,温热液体急速涌出,带走胀痛的同时,也带走了他最后一丝尊严。
这绝对是他这辈子最丢脸的时刻,没有之一。
他埋头道:“……你出去。”
“哦。”
简一在门外等了会,冲水声、窸窸窣窣整理衣物和缓慢挪动的声音依次响起。
又过了一会,门打开,闻澈扶着门框走出来,他脸色依旧很差,简一上前扶他,他没有拒绝,但扭着脸,嘴唇抿得紧紧的。
两人慢慢挪回床边。
闻澈躺下,背对简一,扯过被子把自己裹紧。
简一也爬上床,从后面抱住他,脸贴上他还有些汗湿的后背。
“不要不开心嘛。”她小声哄道。“尿不出来又不是……”
“闭嘴!”闻澈转身恶狠狠瞪了她一眼。
简一噤声,无辜地眨了眨眼。
闻澈瞪了她好一会儿,泄了气,重新转回去,闷声警告:“这件事……不许和任何人说。”
简一郑重点头,“我保证!我谁也不告诉!这是我们的秘密。”
闻澈:好不浪漫的秘密。
简一轻拍了拍他:“睡吧,睡吧。”
极致的疲惫冲刷了所有杂念,很快,眼皮沉沉落下,闻澈进入梦乡。
这一晚睡得意外安稳。
二人醒来时,天光尚暗,他们洗漱,换衣,吃早餐,出发去医院。
医院是沈京安排的,市内顶级私立医院,以绝对的隐私和顶尖的妇产科及新生儿科团队著称。
车子在清晨稀疏的车流中平稳行驶,车窗外的城市正在缓缓苏醒。
闻澈靠在后座,一只手覆在腹部,目光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高楼,树木,行人,在流动。
他发着呆,依然有些难过。
腹中的小生命即将被迫脱离与他血脉相连的旅程,太短暂了。
蓦地,他眉头一蹙,身体向前躬去,另一只手迅速抓住身侧的简一。
“嗯……”他痛苦地哼了声。
“闻澈?”正啃着牛肉包的简一立刻扶住他,放下牛肉包后将手按在他捂着腹部的手上。
闻澈紧绷的肚皮不断紧缩,痛楚阵阵,只片刻,他的额头上就沁出一层冷汗,“孩子……”
“别怕,别怕……”简一抚了抚他的手背。
柔和稳定的艾瑟拉能量缓缓渗入,穿透闻澈的手和肚皮,传递给那躁动的小生命。
她低声呢喃:“没事的,没事的……很快就好,不会伤害你……”
在持续的能量输送安抚下,闻澈腹内剧烈的翻腾得以平息,他脱力地靠回椅背,大口喘着,额发已被冷汗打湿几缕,贴在苍白的皮肤上。
“孩子……怎么了?”他缓过一口气,不安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