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一刚要回答,发觉闻澈捏住了她的手背,她茫然地低头看他。
很显然,简一的脸上没有半点默契。
闻澈满脸生无可恋,抢白道:“用妖术。”
沈京看出有猫腻,撇撇嘴,“不说算了。”
闻澈起身整理衣物,沈京抖了抖手里的报告单,“各项数据依旧不错,继续保持。”
把报告单递给闻澈后,他没好气地问:“现在能让孩子妈给我表演下妖术吗?”
简一:“好呀。”
闻澈:“不行。”
两人异口不同声。
沈京滑动转椅挪到简一跟前,扭脸望向闻澈:“弟妹都说可以了,你还藏着掖着做什么?”
闻澈没理他,斜睨了简一一眼:“你是马戏团的动物吗?”
简一认真摇头:“我不是。”
刹那间,无数触手从她上衣衣摆冒出来,如蛇游走在半空中,形成一幅巨大的扇面。
虽然沈京早有心理准备,但真正亲眼看到这些触手,还是止不住惊叹:“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妖怪。”
他望着那些半透明的触手,如痴如醉,“我能摸吗?”
话刚问出口,手已经朝着近处的一根幽蓝触手的尖端伸去。
就在他将将触碰到时,检查床上的人冷声丢下一句“走了”,起身就走。
简一一惊,所有触手一秒收回,她跟着闻澈的步伐跑了,都没来得及和沈京道别。
留下的林溪对沈京抱歉地笑笑,留下听完后续的孕期注意事项才走。
从医院出发往回时,闻澈收到了沈京的信息:【原来以为你只是想留下小妖怪,原来是连大妖怪也想一起留下啊。】
闻澈按灭手机,没回。他撇脸教育简一:“以后不要随便向别人展示你的触手,更别让别人摸,知道了吗?”
简一懵圈:“为什么?”
闻澈反问:“谁知道对方有没有坏心思呢?”
简一更懵了:“他不是你的好朋友吗?”
闻澈抖了抖眉,“现在不是了。”
简一:“哦。”
枯坐了会,闻澈再道:“总之,你答应过我不再随便使用能力的,你今天破戒了。”
之前是答应了,可是……
简一委婉提醒:“以前有奖励,现在……”
闻澈不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好半天,他抓着简一的手放在自己腹部,固执地沉声再道:“你答应过我。”
闻澈凝视着她,黑眸澄澈,宛如深潭,又像黑曜石,有着勾人摄魄的吸引力。
午间的日光透过车窗投在他长长的睫毛上,落下小片扇形阴影,他鼻梁高挺,嘴唇紧抿,眉宇间带着点点不满。
他就这样看着她,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说。
可那双过分好看的眼睛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简一的心脏没狠撞了一下胸腔。
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东西按住了,她的思维变得迟钝,视线根本无法从他的脸上移开,意识也飘乎乎的,满脑子都是闻澈真好看,闻澈的眼睛好看,闻澈的脸好看,闻澈的一切一切都好看,好看得让她想一直看下去。
她顺从地,对着两汪迷人的深潭点了点头,“好。”
话音落下,闻澈松开了抓着她的手,并将她的手从自己腹部拂开。他若无其事地偏头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语气恢复惯常的冷淡,“说好了。”
简一:“……?”
等等。
哪里不对。
她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看了看闻澈那副尘埃落定的侧影,一股迟来的懊恼感涌了上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好像只是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然后就被蛊惑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美人计吗?
啊,狡猾的人类啊!
简一在内心无声咆哮。
她气鼓鼓地瞪着闻澈的后脑勺,想说什么,咕咕哝哝半天,最终只能愤愤地扭过头看向自己手边的车窗。
坏心的闻澈!
回到家,简一吃过饭一头钻进客卧,扑到床上,捞起平板,恶狠狠地戳开短视频APP。
她必须更懂人类一点,以免下次再被诡计多端的闻澈欺骗!
简一发愤图强,搜索了诸多如“博弈论”、“谈判技巧与反制”、“如何识别谎言与套路”、“如何拒绝帅哥的请求”等一系列视频。她仔细钻研,看得全神贯注,时而恍然大悟,时而愈加困惑,看到动情处,触手啪啪拍打着床垫。
人类,复杂、多变、充满战术,她要学习,要进步,要武装自己的大脑!
……
周一,简一照常去上学,脑子里除了那些晦涩难懂的社会学名词,还塞满了昨晚恶补的各种“人类行为分析”,上课时几度昏厥过去。
下午没课,闻雅要去图书馆自习,简一跟了去,她对学习没什么兴趣,是在惦记着另一件事:抓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