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瑟拉群体间也会有不同的想法,但通常会很明确,要么接受,要么拒绝,极少出现这种撕裂的状态。
人类果然复杂,怪不得大脑长满褶皱。
简一:【我该怎么办呢?】
闻雅:【对方是很重要的人吗?】
简一毫不犹豫地回:【是的!】
闻澈当然是对她非常重要的人,他不仅是她的胚体的孕育者,还为她提供了食物和住所,是这颗星球仅次于苏红的好人。
闻雅:【那先顺着他的情绪来吧,那件会让他生气的事先别做了。等解决了对方的情绪,以后再和他讲道理。】
知道了。暂且不去摸胚体了。简一脑中乱成一团的线被捋顺。
她回:【闻雅,你比林溪厉害多了!】
闻雅:【哈哈,能帮到你就好。】
心情豁然开朗,简一胃口更好,重新拿起筷子,清扫起桌上剩余的菜肴。
吃过晚饭,她跟张妈打了声招呼,径直回了客卧。
即使舍不得每日五分钟的亲密时光,但为了让孕夫拥有良好的孕育心情,她决定忍痛暂停几天对胚体的日常接触。
艾瑟拉女A,能屈能伸!
隔壁,闻澈洗完澡,换上柔软的睡衣,在窗边惯常的位置坐下,捧起书,翻了几页,望向门口。
往常这个时候,小妖怪早就该探头探脑地推门观望,然后蹭到他身边蠢蠢欲动了。
可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眼前又浮现她盯着屏幕时翘起嘴角的模样,一股莫名的不悦再次翻涌上来。
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到书页上,可那些原本很感兴趣的金融数据在此刻变得格外枯燥乏味。
腹中的小家伙似乎感应到父亲不佳的心绪,不安分地动来动去,胎动强烈,他本就烦躁的情绪更加糟糕。
他用力合上书,索性起身关了落地灯,躺上了床。
闭上眼睛,他试图入睡,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天午间她所做的一切,那滚烫的指温,那沸腾的血液,气血下涌又无力抵抗。
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醒来时,已经九点。
餐厅只有他一人。
“她呢?”
张妈笑道:“简小姐一早就起来吃了早餐去上学了。”
她待简一一如待自己的孩子,甚是欣慰道:“简小姐在学校交到朋友了,还特意让我准备了一块牛排带着,说要带去给朋友尝尝。”
闻澈的脸沉下来,抿紧唇,一言不发地走了。
“澈总,您不用早餐了吗?” 张妈在身后关切地问。
“没胃口。”
一整天,闻澈都待在书房里处理公务,但效率不高,总是没来由地想起那个小妖怪没心没肺的笑脸,或是她捧着手机完全忽略他的模样。他努力用更繁重的工作来压下心头的无名火,可惜收效甚微。
晚上,简一回来时刚六点,别墅里已经进入夜间才有的静谧。
张妈说闻澈用过晚餐回房间休息了,简一没太在意,想着再忍几天,忍到闻澈情绪转好再去摸摸胚体。
吃了饭,她照常回房间刷短视频,学习更多人类社交技巧。
如此这般,两人度过了一周明明同一屋檐下却相互不见的生活。
闻雅确实是个很好的向导和伙伴,她脾气好,学识广,简一与她相处非常愉快,在她的带领下还结交了不少新朋友。和朋友们一起读书消解了简一上学的疲惫,让她渐渐爱上了去学校,虽然她依然听不懂那些高深的课程。
周六上午,林溪照例前来汇报工作。
书房里,窗帘半开,光线明亮,闻澈靠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边放着一杯温水。他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面容比前几日略显清减,他这一周几乎足不出户,书房和卧室两点一线,每天吃得很少,睡眠也不佳,眼底挂着淡淡的青影。
“启荣总底下的人处理得差不多了。”林溪将几份文件放到闻澈面前,“难办的是启明总和启正总那边。”
“目前有几个他们手下的人出来认了罪,顶了之前几桩不太干净的生意。大家都知道是弃车保帅,但抓不到任何直接指向两位老总的把柄。他们行事很谨慎,尾巴扫得很干净,想要借此机会将他们一并铲除恐怕不容易。”
闻澈的目光扫过文件上的名字和简要案情,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我的目的不是要借机排除异己,这些出来认罪的,并非全然是顶罪。他们经手了那些事情,都罪有应得。”
他放下水杯,“至于闻启明和闻启正,暂且抓不到他们的把柄没关系。倘若他们当真从此收敛,安分守己,留着他们在闻盛也未尝不可。如果他们做不到,必然会再露出马脚。”
“是。”
闻澈再叮嘱:“查归查,务必看好闻薇,安全第一。”
“我明白,澈总放心。”
扶着发酸的后腰,闻澈又问:“那个警察还有再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