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开学后,赤司陷入了一种百无聊赖的状态,简而言之,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上学很无聊,学校教授的内容他早就提前学过了,没有跳级也仅仅是因为想实现国中篮球比赛三连冠,但是现在篮球也变得无聊了,根本不需要考虑战术,随便打打就能赢的比赛有啥好参加的。
赤司一个人坐在空旷的教室里,一只脚踩在椅子边缘,自己和自己下将棋。不过说是下将棋,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棋盘上,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枚棋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发出“哒哒”的轻响。
还有什么事?哦,学生会,呵,更无聊了,今年还有个什么百年校庆,啧,除了添麻烦之外没有任何意义,赤司直接把任务下放了,他只负责出钱。
有这个机会,他还不如去蝉时雨那里探班呢——
等下!
难道,他是恋爱脑吗?!
赤司忍不住捏紧手里的棋子,将棋尖锐的棱角刺痛了他的掌心。
要不,他去参加个将棋比赛玩儿玩儿?啊,但是好麻烦啊,以前没考虑过这条路,前两年校庆去棋类社团踢馆,把人家社长得罪狠了,到现在见面还悄摸瞪他。。。
啧。
都怪主人格。这家伙把处理不好的事情全抛给他,自己在意识深处偷懒睡觉,只有去见蝉时雨的时候才会偶尔围观一下,真会给自己发福利呢这个混蛋。该不会是为了偷懒所以分裂出来的双重人格吧!(不是)
好无聊,他也想回去睡一会儿,等和漂亮小狗约会的时候再醒。。。难道他们还要再分裂一个专门用来打工的人格嘛?
【。。。劝你不要。】
可能是他的意识太活跃,把省电模式的主人格都惊动了。
【你以为人格分裂是什么好事嘛?】
“蝉时雨也许会很高兴,毕竟再分裂一个他就能实现4/p的愿望了。”赤司冷着一张扑克脸却说出了震碎主人格三观的话。
因青春期麻烦缠身而主动逃离的主人格【。。。你们是怎么把一个普通的恋爱谈的这么热闹的?】怎么跟节假日的景区似的人山人海。。。
感觉他的人格坏掉了。
“正好你醒了,”赤司从棋盘下抽出一打写满笔记的演草纸,“这是我新设计的快打阵型,你看看有没有需要改进的。”
【快打阵型?】主人格看着演草纸上密密麻麻的字,不明所以,【你的能力还需要这种团队配合来辅助吗?】不是一打五毫无压力嘛?
“总有一天我会消失吧,到时候你怎么办。”赤司摆弄着棋子,把他们一个一个垒起来。“高中之后,你的对手会从普通学生变成奇迹的世代其他成员,哪怕是我也没办法保证一定会赢,作为一个迟早会被通关的大/boss,我下线之后,你不就是第二关了!”
主人格【。。。少跟田中管家聊那些有的没的。】
“我们现在都叫他塞巴斯酱。”
【黑O事会告你们侵权的吧。。。】
“总之,这个阵型你应该能能用,配合你的能力,主角应该很难翻盘吧。”
主人格沉默了,赤司也没去打扰他,自顾自的说:“洛山那边我联络过了,无冠的五将去了三个,你再找个大前锋就凑齐了,不想要大前锋就再挖掘个黑子二号,不过我还是建议你找个正常的大前锋,团队合作的话,其实黑子这样的球员意义没有那么大,尤其是你在的时候。篮板球你不能指望中锋一个人去抢吧。”
【其实最后消失的也未必是你。】
“干嘛?你把我分裂出来就是为了给你打一辈子工嘛?冷血的资本家。”
主人格【。。。感觉跟你说话特别费劲,你是被蝉时雨传染了嘛?】
赤司累棋子的手一顿,本就摇摇欲坠的棋子“哗”的一声倒下,撒了一桌子,“蝉时雨啊,”他轻叹,“他怎么就不能分裂个第二人格呢!”这样他消失的时候就随机带走一个蝉时雨,也算同生共死了。
【这段感情已经够拥挤了,不能再出现第四个人了。】主人格声音沉痛的说。
“随便你吧,总之这个快打阵型你记得看,它还有好几种变形呢。”赤司从一旁的书包里掏出不停震动的手机,“有想法了再讨论,我接个电话。”
屏幕上,冬木绘里的名字闪烁不定,赤司皱了皱眉,按下接通键,直接了当的问:“蝉时雨出什么事了?”
“这,很难说,”电话那头的冬木绘里吞吞吐吐,“总之您过来看看吧,现在剧组已经陷入混乱了,您来的时候最好带几个保镖。”
赤司:“。。。蝉时雨杀人放火了?”
冬木绘里:“那倒不至于。。。不过也快了。。。”
赤司:。。。两周,他才离开两周,蝉时雨晴辉是怎么捅出这么大的篓子的?!
光明正大偷听电话的主人格随口问【蝉时雨拍什么戏呢?】
“魔O之子,就是那个十二O记。”赤司一边给田中管家发短信,一边收拾东西,“带点恐怖元素的,他拍第一场戏的时候我还特意去看了,没想到还是大意了。”
主人格【6,你让他去拍恐怖片?是生怕不出事是吧!】
“能有什么事啊?”
【他长得就跟上世纪恐怖片里的原住民似的你说会出什么事!】
对,他还每次都“死”在樱花树下遗言都说不完整呢。。。赤司懊恼的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回去睡你的觉吧。”
————
赤司按照冬木绘里说的,带了十个保镖,在田中管家的带领下,赶到片场。
一进门赤司就察觉到不对劲,这里的工作人员怎么都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憔悴模样,眼下挂着大大的黑眼圈,眼神呆滞麻木,面色苍白,无端让赤司联想起伊藤O二的惊悚漫画。
啥情况?蝉时雨到底干嘛了?怎么一个个都是一副死人微活的模样。
听到他们进来的动静,神情疲惫麻木的工作人员们放下手头的工作,直起身,齐刷刷的盯着他们,像是看什么怪物似的,目光阴森可怖。
没有人说话。
田中管家下意识把赤司护到身后,这场面怎么看都不正常吧!到底是哪家的精神病人集体越狱了?
“让让,”冬木小姐艰难的从僵立在原地的人群中挤出来,拉着赤司往旁边跑,“蝉时雨被单独隔离在这边了,我怕他们再接触就真出事了。”
“到底发生什么了?”赤司被保镖簇拥在中间在长而狭窄的走廊上快步前行。
冬木绘里的声音听起来也很困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现在拍的是学校部分,第一周还是一切正常,我就回去谈商务了,让助理杉木跟组,但是我昨天回来就觉得很奇怪,片场像是被什么诡异的氛围笼罩了,每个人都变得不正常,除了拍戏还能说话之外,其他时间几乎都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就连杉木也变了。”
“开始我以为是导演赶进度大家太累了才这样,可是蝉时雨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围在他身边,那场面,很不正常,我很难用语言描述,总之,我觉得他们想杀了蝉时雨!”冬木绘里的声音逐渐变得尖锐,清秀的面容上浮现出强烈的恐惧,扭曲了她的面容。
“冬木小姐,请冷静,”田中管家温声安抚,“我会再调些安保人员过来接管片场,蝉时雨同学现在身边是谁在负责他的安全?”
“我、我把蝉时雨锁在最里面的换衣间里了,钥匙在我这里,杉木守在门口。”冬木绘里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交给田中管家,“转过弯就是——”
“杉木!”
赤司瞳孔骤缩,他看见在走廊转角处的那个隐秘的更衣室门口,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高高举起消防斧,一下一下的往门上劈砍,他就像刚刚在片场的那些人一样,面容苍白,目光呆滞,神态却是癫狂的,口中反复念叨着什么。
两名人高马大的保镖冲上去把他按在地上,杉木艰难的侧过脸,死死盯着赤司,“杀了他,杀了高里要!他是魔鬼,他会带来灾厄!都会死,哈哈,我们都会死在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