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司叹了口气,认命的围上围巾,出门之前他还抱有一丝幻想,想着蝉时雨再怎么不靠谱也不会上山吧,结果。。。
嗯,你说他怎么知道蝉时雨上山了?当然是黑子告诉他的。黑子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却突然建议他换衣服,要说跟蝉时雨没关系,青峰都不信。
“谢谢。”他回头对黑子说,然后拉开门,果断走进冰雪中。
拉门在他身后缓缓自动关上,截断了黑子专注凝望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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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座并不算很高的山,一串脚印孤独的印在雪地上,山顶的一片空地中,蝉时雨躺在雪地里,卷发乱乱的散开,蜷缩在洁白的雪上,他闭着眼睛,睫毛上挂着零星的冰晶,鼻尖微红,他躺在这里很久了,冰雪勾勒出他的轮廓,鹅毛似的雪花“簌簌”落了满身——
他当然不是死了。。。这是校园小甜文,就算他总是整那些惊悚的死出也改变不了这个“lovelove”的粉红氛围;也不是故意找刺激,大冷天的有被窝不睡跑来睡雪地。
他只是,文艺病犯了。。。
在打棒球之前,蝉时雨还是个演员来着。
他听见隐约的脚步声,熟悉的味道夹杂在凛冽的空气中,那种生而高贵的意味更浓烈了。蝉时雨勾起唇角。
他感受到那人一步一步跋涉而来,在他头顶正襟危坐,毛呢大衣没有系好,衣襟随着他弯腰的动作堆叠而下,落在蝉时雨的头发上,逸散出来的少年干净温暖的体温暖暖的烘烤他的额头,温热的手指抚摸着他的脸颊。
他听见赤司问:“你在cos《情书》的女主吗。”
真聪明!蝉时雨睁开眼睛,笑着望向低头看着他的赤司,脸颊紧紧贴着赤司的手心,蝉时雨小声问:“你说,结尾的时候,博子对着雪山大喊大叫,会不会引发雪崩啊?”
赤司:。。。指望蝉时雨能说出什么浪漫的话还是太超前了。
“下次你可以亲自试试,”赤司揉着他的卷发轻笑,“等你嗓子好了之后,现在嘛,小鸭子喊得再凄美,雪山女神只会觉得吵闹吧。”
蝉时雨微微眯起眼睛,银色的瞳孔闪过一丝狡黠的流光。“哦~”他拖长了音调,悄悄握了一把雪在手心里,“你果然,很嫌弃我呀!”说着,长臂一揽,一把将赤司掀翻在地,震起一片雪雾。
赤司当然不会任由他猖狂,在蝉时雨想乘胜追击的时候先下手为强,抓起一把雪砸在那张漂亮的脸上。
“战意”瞬间被点燃。
空旷的银色世界里,两名十几岁的少年相互追逐打闹,笑声在空气中回荡,雪花纷纷扬扬,渐渐模糊了两个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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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赤司稍胜一筹,趁蝉时雨不备一下把人绊倒,自己也躺了下去,脑袋枕在蝉时雨的肚子上,两人急促的喘/息慢慢变得同步。
“回去一定会感冒吧。”他听见蝉时雨在小声抱怨,“啊,我不想吃药啊!”
怕苦还出来疯?感冒也是活该啦。赤司翻了个身,把大衣垫在身下,自己趴在蝉时雨胸口,下巴压在手背上。“我都还没问你怎么突然自己跑出来呢。”
“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啦,”蝉时雨抬手轻轻扶去赤司头发上的雪,“早起发现下雪了,这里又刚好有一座小山,就上来看看嘛,然后发现积雪很厚,看起来软软的,就躺下啦~”
嗯,很蝉时雨的风格。赤司埋头轻笑。
蝉时雨坐了起来,握住赤司的腰把他抱到自己怀里,摸了摸他冰凉的膝盖。“小猫咪怎么不穿厚点就跑出来了?”
“来之前没想到会下雪,所以没带厚衣服。”赤司搂着他的脖子趴在蝉时雨肩上,眨了眨眼睛,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哈欠,“好困啊。”
“回去再睡嘛。”蝉时雨搂着他摇了摇,像哄小孩子似的。
下山的路被大雪埋住了,他们只能凭着记忆慢慢摸索着往下走。积雪没过了赤司的小腿退肚,好在他穿了一双小腿袜勉强起到了阻隔的作用。
“这样不行的,”蝉时雨一边说,一遍走到他身前蹲下,“上来,我背你下山。”
赤司赶紧去拽他,“路不好走,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那就一起滚下去呀~”蝉时雨回头,快乐的看着他,“如果摔倒了,咱俩就一起滚下山,就想扭扭糖掉在地上一样。反正雪这么厚,就算摔倒了,也很有意思呀。”
“都是什么奇怪的比喻啊。”赤司小声嘟囔着,趴在他背上。
蝉时雨双手抚住赤司的腿,稳稳的站了起来,还故意把人往上颠了一下,感受到赤司仓惶的搂紧自己的脖子,得意的笑了,“哪里奇怪了嘛,小猫咪这么可爱,一看就是草莓味的啊,加点银色做成草莓扭扭糖,超级好吃的好吧!”
“哪有银色的糖啊。”
“那加点黑色?黑红也好看!说到黑红,那就不得不提到那部世界名著《红与黑》——”
“哦,你看过?”
“当然没有!不要低估我们花瓶的职业素养啊!”
他们就这样漫无边际的聊着天,竟也顺顺利利的下了山。山下有一条不算宽的乡间小路,路上的积雪被行人和车辆压实,洁白不再,还很光滑。
“你记不记得那个?”
“什么?”
“《情书》里,少年时期的女生藤井树在雪地里奔跑的那一幕。”
赤司有种不好的预感,“等等,你该不会是要——”
“搂紧啦!”蝉时雨突然跑了起来,赤司把脸埋在他颈侧,紧紧的搂住他。
蝉时雨欢呼着利用惯性在雪地上滑行,冷风在他们耳畔呼啸而过,雪花大朵大朵的砸在脸上。
赤司抬起头,被迎面而来的雪花糊的差点睁不开眼睛,他看着蝉时雨充满快乐的帅气侧颜,忍不住,亲了一口。
蝉时雨一顿,在雪地中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蝉时雨晴辉。”
他听见赤司那用那把清冽的嗓音在自己耳畔轻声说:“蝉时雨晴辉,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有多喜欢?”蝉时雨无意识的咧开嘴傻笑,然后吃了一嘴雪。
“得寸进尺的坏狗狗。”赤司揪着他的耳朵,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来,“比你想象中的‘我喜欢你’还要再喜欢一点点。”
“比喜欢篮球再多一点。”
“是想和你再去一次一兰拉面,然后试试到底用多少拉面才能把豚骨汤蘸完的那种喜欢。”
“是想在大雪里和你接吻的那种——”
赤司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在大雪里,蝉时雨回过头,在他唇角偷了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