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的时候,赤司总是喜欢找一间空教室下将棋,以前是和绿间一起,现在是和自己下。下将棋的这个过程能帮他缕清思路,稳定情绪。
不过嘛。。。赤司落下棋子,目光不自觉的落在旁边的蝉时雨身上。这家伙,亏他长了一张高贵冷艳的脸,看起来穿个西装就能去参加商业晚宴了,结果,居然是个学渣。。。赤司甚至怀疑他那勉强及格的成绩是老师们看在他长得好看的份儿上给放的海。。。
对此蝉时雨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你看看我!这张脸已经这么漂亮了,就算大脑皮层光滑一点又怎么了嘛!这张脸一看就不是会过苦日子的脸啊!”他用双手捧着自己的脸完全陶醉在自己的美丽当中了,“人生啊,只要有这张脸在,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嘛!这可是我唯一的优点了哦。”
。。。人不能,至少不该只有这一个优点吧!这个美丽笨蛋!赤司悲哀的发现,哪怕是吐槽他是个笨蛋也会下意识的加上“美丽”这个形容词呢。。。】
总之,美丽笨蛋不但无法体会下将棋的快乐,还会让人分神。。。蝉时雨坐在动漫主角一定会坐的靠窗的位置,趴在软绵绵的柴犬抱枕里,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一头卷毛凌乱的散开,被风吹着在柴犬的毛毛上打滚,闲适的让人想抱着他一起睡个懒觉。
说起来,明明第一次见面还是盛夏,现在已经到深秋了啊。赤司捏了捏手心里的属于蝉时雨的右手,蝉时雨睡觉总是喜欢抓点什么,能搂腰就搂腰,不能搂腰就拉手,总之一定会给对方营造出一种“我们之间很暧昧”的感觉。
校园网上他俩的绯闻百分之九十都是蝉时雨的锅。。。
这种没有边界感的、不管他人死活的性格啊。。。
赤司摆弄着这只手,指骨修长,骨节匀称,是画师用爱精雕细琢的艺术品,虽然掌心的茧子摸起来有些粗糙就是了。浅粉色的指甲上涂了一层透明的护甲油,赤司见过他一脸烦躁涂护甲油的样子,皱着眉委屈巴巴的,像是全世界都对不起他。
【“没办法啊,投手的指甲很脆弱啦,啊烦死了,所以我才不想当投手啦!”蝉时雨叼着吐司,一边啃一边耐着性子捏用那个看起来很难用的刷头一点一点的涂,“投球的时候,指尖会承受很重的力道,如果不好好保养的话指甲很容易裂开的,那样就不好控球了。啊好烦好烦!这种感觉好糟糕啊!指甲都不能呼吸了!”
赤司从他手里拿过刷头,握住他的手帮他继续涂抹,“我记得你房间里还有一瓶指甲油,颜色好像还挺亮的。”
“啊,那个啊,是荧光橙啦,”蝉时雨挥动涂好的那只手试图让刚刚涂好的指甲油尽快风干,“那是我国中一年级的时候买的,当时的投手前辈有点近视,又不喜欢戴眼镜,我作为捕手比暗号他根本看不清,没办法只好涂一些颜色特别明显的指甲油给他提示了。”
“好了。”赤司松开他,合上瓶子,蝉时雨疯狂扇动两只手的样子很像张牙舞爪的螃蟹,“你确定是他看不清,不是你太白了,跟裤子顺色了?”
蝉时雨无语,“别真当我是傻瓜啊,我哪有那么白!”】
意识中传来一声轻笑。赤司神色一顿,下意识扣住蝉时雨的手,随即露出些嘲讽,〔真难得啊,我还以为你早已陷入沉睡,原来一直在旁边偷窥吗?〕
他闭上眼,沉入意识深处,那个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年与他相对而立。
〔赤司征十郎。〕
同色眼睛的赤司面色沉静,〔你在生气,有必要吗?你是我创造出来的人格,我们是利益共同体。〕
〔啊,的确,〕异色眼睛的赤司冷笑,〔前提是,身为主人格的你不会来抢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主人格戏谑的挑眉,〔蝉时雨是人,怎么就成你的所有物了?再说,就算是,那也应该是我的吧,毕竟最先认识他,被他称作“红色小猫咪”并被带回家的人,是我。〕
〔但是你抛弃他了!你这个懦夫!〕赤司咬紧牙关,表情有些狰狞,〔你害怕会输掉,所以躲到意识深处不敢见人,连他都不要了。后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属于我和蝉时雨的回忆,已经弃养过他一次的懦夫没资格跟我争抢!〕
主人格沉默了。
赤司有一瞬间的失重,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前倾,伸手揉了揉蝉时雨的头发。
“乖狗狗。”〔他〕轻声说。
赤司睁开眼睛,梧桐树枯黄的树叶被风卷着从窗外飘进来,落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手指被头发缠绕的触感依旧清晰,他正要收回手,突然听见一声小小的“汪”。
赤司垂眸,对上蝉时雨睡眼惺忪的脸。
他笑着,用脑袋蹭了蹭赤司的手心,又“汪”了一声,像一只撒娇的卷毛小狗。
“有没有开心一点啊?”赤司听见蝉时雨用刚睡醒还有些绵软的声音问,那声音甜滋滋的,软软的依偎过来,“想看后空翻嘛汪?我可以给你表演哦汪~”
赤司失笑,手下用力揉乱了他的头发,“等你啥时候不会把自己摔骨裂了再给我表演吧,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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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蝉时雨打算按计划去找教练复健,刚走到大厅,就看见赤司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张花花绿绿的宣传页漫不经心的看着。
“小猫咪?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蝉时雨蹭到他身边坐下,这才看清他手里拿的是一张高中宣传页。“洛山高中?你这么早就开始选高中了嘛?”
见他过来,赤司收起宣传页,“不,我高中去洛山是很小的时候就定好了的,你今天的复健被取消了,回去换衣服陪我去个地方。”
蝉时雨歪歪头,“要去参观洛山吗?不愧是世家出身的继承人啊,人生计划都做的这么详细。”他拉了拉赤司卫衣上的带子,满脸的新奇,“我还是头一次看你穿卫衣呢,有点微妙。”
“不好看?”赤司问。
“不是,就是那种,”蝉时雨琢磨了半天,勉强找到一种形容,“就是有种‘你和别人拿错衣服了’的那种感觉,总觉得你的衣柜里应该只有高定西服。”
赤司揪了一下他的耳朵尖,“我虽然是个富二代,但是好歹也是运动系的啊,穿卫衣很正常吧。行了,赶紧换衣服去,今天的行程比较赶。”
等蝉时雨换了衣服出来,赤司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大概明白蝉时雨的想法了,长得那么精致,怎么穿的这么、这么恶x、咳,丑呢!!!
“我也是运动系少年啊!穿卫衣和运动裤有什么问题?”蝉时雨拎着一件花花绿绿的棒球服外套,在赤司无语的表情下破防了,“衣服能穿就得了呗!”
“是,普通的衣服能穿就行了,”赤司按了按眉心,“但是我请问呢,你这件紫色星星卫衣是怎么回事?不对,你这个卫衣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蝉时雨张开手臂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全方位展示那件紫的有点荧光的丑衣服,得意的说:“这可是御幸O也同款卫衣!我找了好久才找到呢!”
你信不信我现在砸钱让钻O王牌换个画师啊!见鬼了御幸O也到底是什么审美!哪个好人会穿这种,这种丑的没法用语言形容的衣服啊!
“卫衣就算了,那你这个外套呢?紫色卫衣外面搭配棒球服不是不行,但为什么是又红又绿的呢?”
告诉我这又是哪位大神的周边,我倾家荡产也要让他们换个审美正常的设计师!
蝉时雨晃晃外套,“这个?这是我们棒球队的队服啊,质量超好,特抗造!我妈妈收拾衣服的时候帮我带过来,不过她忘记拿配套的裤子了。”
感谢蝉时雨夫人“不杀之恩”!一件外套杀伤力都这么大了,这要是来一套赤司真的不想和他同框哪怕一秒钟!
早月的监督这是什么直男审美啊到底!
赤司深深呼吸。
赤司欲言又止。
赤司生死看淡。
他一脸漠然,“算了,这样也行,也算是一种防狼装置了,走吧,时间要来不及了。”说完,赤司率先转身快速离开。
蝉时雨一边穿上外套一边小跑两步抓住他的衣角,“你今天怎么不牵着我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啊,我知道了,你在外边有别的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