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如果我没有受伤，如果我再谨慎一些，如果我没有逞能，如果我和他们一起参加了决赛，”蝉时雨哽咽着颤抖的抓住赤司的衣服，额头抵在他肩上，“即便没办法赢得胜利，至少，至少也不会这么快就结束比赛，前辈们的三年，也不会结束的这么潦草。”

果然还是在纠结这个啊。赤司给绿间使了个眼色，让他把看热闹的人带下去，顺便重新开始比赛，绿间臭着脸把青峰薅走了(“什么嘛，赤司那家伙是在演偶像剧嘛？”“闭嘴，你这个白痴！”)，黑子识趣的自己跟上。

总之，比赛顺利重新开始了，虽然大家都是一边打比赛一边偷瞄观众席，谁也没办法专注比赛——

拜托！那可是赤司的八卦啊！和赤司的八卦比起来，这种必胜的比赛有什么好关注的？没看见连外校的教练都悄悄挪到观众席底下吃瓜去了吗！

赤司叹了口气，把哭到抽搐的少年搂进怀里，“你哭湿了我两件衣服了，晴辉，你是水做的吗，这么能哭。还是说，你这么折腾是希望把自己的痛苦转嫁给前辈们，让他们背负着毁掉天才的罪名痛苦一生吗？”

“我没有！”蝉时雨抬起头，眼眶通红的瞪他，“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你没这么想过，可你一直在这么做。”赤司冷酷的掀开他的伪装，“你已经住院七天了，按照少年人的恢复能力，不该是今天这个状态，你是故意的，故意让自己的伤情加重，故意从位置上摔下来，你在追求疼痛，如果能借此彻底毁掉自己的棒球天赋那更好，因为只有疼痛和毁灭才能平复你心中不断翻涌的愧疚。”

“不是的！”

“你太自私了，晴辉，你从来都没有为前辈们考虑过，如果他们知道你因为一场比赛就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他们会怎么想？‘啊！都怪我，是我毁了天才’！”

“不是——”

“他们可能再也无法打棒球了，晴辉。”赤司用手抚开他汗湿的额发，异色的眼眸直视着蝉时雨的眼睛，声音轻柔阴冷，“这就是你想要的吗？毁掉自己，也毁掉别人，你就这么恨他们吗？”

“不是的，”蝉时雨用颤抖的双手捂住脸，泪水顺着指缝滴落，“我从来没这么想过，我不知道这些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

赤司无法抑制的再次叹气，说真的他自己都是一个国中二年级一身麻烦的青少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喜欢把自己的问题交给他来解决，无论是篮球部还是蝉时雨。

前者无药可救，他已经放弃了；后者的话，他看着伏在自己膝上的少年——蝉时雨哭着哭着没力气了，自己找地方趴下了。。。嘛，还算可爱，也不是不能救一救。他拿出手机给田中管家发了条信息，扶着蝉时雨给他换了个姿势，像上午在亭子里一样，面向左侧躺下，枕在自己的大腿上，赤司从兜里拿出纸巾擦着那张哭花的脸，怎么会有人哭的这么狼狈还这么漂亮呢，经费果然很重要啊，如果是青峰哭成这样他只能说一句“哭成狗了”，蝉时雨哭成这样就是“脆弱易碎的琉璃”，画师真不公平呢。

“伤的这么重，还是得回医院啊，”赤司揉揉他的头发，“这次可得好好养伤了，万一留下后遗症，被前辈们知道了，因此愧疚的再也无法打棒球就糟糕了啊。”

蝉时雨抽噎的点点头，把脸深深埋在他腰腹处。

“别蹭我一身鼻涕啊，臭小鬼。”赤司无奈的抱怨。

————

最后，蝉时雨被开进学校的救护车拉走了，还是赤司陪同的。

“还、还真是抓马啊。。。”青峰感慨。“谈恋爱都这样吗？”

黄濑一副看清真相的表情，右手摆了个“手枪”的姿势放在下巴底下，“小青峰，你没听说过那句话吗？越漂亮的女人越能作，越漂亮的男人也是一样。”

“赤司同学好辛苦啊，”黑子感慨，“不过他应该挺高兴的吧，蝉时雨同学长得那么好看。”

“也是哦，”紫原拖长了声音，慢吞吞的说，“赤仔从来都没有那么紧张过我，他还帮他擦眼泪，还允许他躺在自己腿上诶，赤仔好偏心哦，恋人比队友重要什么的，这不是重色轻友嘛？”

“所以你是在吃醋吗？”绿间额角再次蹦出青筋，“话说，你们怎么都默认了他俩是一对儿啊？赤司明明说只是朋友啊！”

“还是那么天真呢，绿间同学。”黑子一脸同情。

其他奇迹成员认同的点头，“小青峰一直都这么天真啦。”

“天真的好笨哦，绿仔。”

“嘛，单身狗是这样的啦。”

绿间：。。。#

“你们几个单身狗还好意思说我？！”

————

蝉时雨在睡梦中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他努力睁开眼睛，看到了坐在病床旁边眼圈通红的妈妈。

“对不起，妈妈。”他轻声说。

蝉时雨夫人没有说话，沉默的摇动病床，让他半坐起来，拉过桌板，把自己做好的饭端上来，拿了勺子一口一口喂给他。

“小晴，无论你做什么选择，妈妈都会支持你，”她看着没什么胃口却努力吃饭不想让她难过的儿子，柔声说，“所以下次别再伤害自己了，好不好？”

蝉时雨点点头，又被妈妈塞了一大口饭。。。就，就不能小口一点嘛，他都快嚼不动了T﹏T

————

这次住院疗养比上次顺利很多，蝉时雨本身身体素质就好，态度上也愿意配合，终于在正确的时间里恢复到理想的状态。

赤司按照约定将他转到自家旗下的疗养院，请来专业医生帮他复健。一套检查下来，赤司终于如愿看到他的肩膀情况。

还好，没有损伤，少年人就这点好，抗造。

“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才总看我的肩膀啊。”蝉时雨趴在桌子上，下巴压住胳膊，一脸失望。

赤司收起iPad，“那不然你以为呢？”

蝉时雨蹭着桌子靠近他，漂亮的脸上挤出一个国中男生组团偷看H小视频的猥/琐表情，贱兮兮的说：“我还以为你的xp是蝴蝶骨，而我的蝴蝶骨恰好长得特别性/感，结果居然是这么无聊的原因啊！”

赤司：。。。到底是谁教他这么用脸的啊！他双手捧住蝉时雨的脸，用力揉搓，快把脏东西赶出去啊啊啊啊！

————

“所以你那个左手投球是怎么回事？”赤司亲自尝试和他抛接了几个球之后，好奇的问，“每次的球路都不一样，明明是同一个姿势却根本无法预测。右投就不会这样。”

“啊，这个啊，”蝉时雨举起左手晃了晃，“其实，我天生是左利手来着。”

“什么？”赤司震惊，他见过不少左利手的人，但是几乎没人会特意去矫正，最多就是左右手都用上。“干嘛要矫正啊？”

蝉时雨掂了掂球，有些无奈的说：“我妈妈觉得和左利手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太不方便啦，”他抬手手肘比划了一下，“如果桌子很小的话，会和旁边的人‘打架’，每次安排位置还得考虑左右不是很麻烦吗，所以就给我矫正了。”

赤司：。。。该说不说，不愧是在“雨”后面接“晴”的蝉时雨夫人啊，这种事情确实是她能做的出来的。。。

“国中一年级不是输得很惨嘛，我就想着自己来当投手，虽然卓有成效，但是球队缺少中继投手，我自己场场都投满也是会累的嘛，所以，我就想，既然没有人跟我轮换，那我就和自己轮换就好啦~”

“我的右手是后天矫正的，力量要比左边大一些，控制能力也要好一些，所以右投球速偏快，控球也好；左手很久没有用过了，还不太能控制好，但是投出来的球天然会乱跑，所以我就借鉴了一下钻O王牌里泽村的训练方式，尝试投一些变化球，也是一条活路。”

。。。你这活路只留给自己根本没留给对手啊！赤司抬手接住他投过来的球，看着蝉时雨傻兮兮的笑脸，忍了忍，没忍住，跟他一起傻笑起来。

真是美好的初恋啊。——by场外围观群众，塞巴斯酱.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