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挺惜命。”林零突然冷笑一声，“你的那些手下在水面上送死，你自己却躲在水下两百米的隐形母舰里吹空调？”

屏幕那头的塞巴斯蒂安瞳孔猛地一缩。

“看来你真的继承了那个女人的聪明，真让人……恶心。”

通讯戛然而止。

“他不在旗舰上。”林零转头看向身后的阴影处，“陆西斯，人呢？”

陆西斯面色凝重地推着轮椅走了出来。

轮椅上缩着一个浑身还在发抖的老渔民，老乔万。

“那是……黑鸦……”老乔万一看到屏幕最后定格的那个衣领上的黑色刺青，整个人就像是触电一样抽搐起来，口吐白沫，“恶魔！他们是恶魔！三十年前就是这只乌鸦……”

“镇定剂。”林零从急救包里摸出一支针剂，快准狠地扎进老人的颈动脉。

随着老乔万的呼吸逐渐平稳，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防水胶卷盒从他松开的手掌中滑落。

林零捡起那个锈迹斑斑的盒子。

【检测到高价值历史信息载体。】

【纳米修复启动。积分扣除：500点。】

该死的奸商系统。

随着积分清零的提示音，一段被修复的黑白影像投射在指挥室的墙壁上。

那不是冬国被屠杀的惨状，而是一个处决现场。

那个有着和塞巴斯蒂安一样阴鸷眉眼的女人，正跪在雪地里。

而站在她身后举起枪托的，不是什么叛军，而是穿着颠国皇家卫队制服的士兵。

“原来如此。”林零看着画面中那一枪托砸下的瞬间，“塞巴斯蒂安以为是意国皇室背叛了盟约导致冬国灭亡，所以他成了颠国的狗，想来咬死我们。但他不知道，当年下令处决他母亲、吞并冬国资产的，正是他现在的主子。”

这哪里是复仇剧，简直就是一出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荒诞喜剧。

“真相这种东西，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讲。”

林零一把扯下身上那件繁琐沉重的女王礼服，那是刚才为了审判特意穿的，上面的金线勒得她肋骨生疼。

里面是一套黑色的高科技紧身潜水服，这是她在来法院之前就穿好的。

对于一个物理学家来说，任何时候都要做好最坏的实验准备。

“埃里奥，我要一艘微型科研潜艇，不要编号，不要武器系统，只要速度最快的那种。”

“陛下？！”埃里奥和陆西斯同时出声。

“对方在水下，那是声呐盲区。如果不手动把这段视频插进他的母舰中控，这疯子真的会引爆脉冲。”林零一边说，一边将手腕上的星图手环调整至“深海融合”模式。

冰冷的蓝色流体金属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她的手腕蔓延，迅速包裹住她的半个手掌和指尖。

左手的触感瞬间变得迟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能感知水流压强的奇异数据流。

陆西斯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眼神里压抑着即将爆发的风暴：“我是你的骑士，这种事该我去。”

“你会开傅里叶变换锁吗？你知道怎么用流体力学骗过声呐吗？”林零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语气难得软了一分，“守好这里，陆西斯。别让家被偷了。”

说完，她没有再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转身跳进了通往港口外海的秘密排污水道。

冰冷的海水瞬间没过头顶，世界变得安静而浑浊。

就在她入水的瞬间，头顶上方那层厚厚的海水被一声沉闷的巨响撕裂。

轰——！

那是鱼雷试射的爆炸声。真正的猎杀，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