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吗？这就是宿命！”奥尔加歇斯底里地尖叫着，眼神里满是疯狂的毒汁，“就算炸药不响又怎么样？密约的‘断头台’程序已经启动了！你这个流着低贱东方血液的杂种，你的存在就是对罗曼诺夫家族最大的亵渎！你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你不配！”

林零感觉脑子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系统的“共情回溯”虽然已经关闭，但那种恶心的眩晕感还在持续冲击着前庭神经。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腥甜，一步步走到奥尔加面前。

“杂交？亵渎？”

林零拿起桌上那份还沾着红酒、显现出密密麻麻名字的《密约》副本。

湿漉漉的纸张狠狠地抽在奥尔加的脸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酒渍，就像是一记耻辱的耳光。

“按照生物遗传学，杂种优势往往能带来更强的抗病性和智力水平。而你们这群为了所谓‘纯血’搞近亲繁殖的蠢货，脑子里的褶皱恐怕都被熨平了吧。”林零的声音冷得掉渣，她随手将那团废纸扔在地上，“陆西斯，把那些棺材给我拖过来。”

几名禁卫军立刻动手，将那些翻倒的棺材一口口拖到了宴会厅的灯光下。

每一口棺材的侧面，都极其精美地雕刻着家徽。

“各位高贵的绅士淑女们，”林零转身，目光扫过在场那些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的贵族，“来认领一下吧。奥尔加女伯爵为你们每个人都定制了专属的骨灰盒，连炸药的剂量都是按你们的体重精确计算的。这服务，多贴心。”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

那些原本还想看着女王出丑的贵族们，此刻看着刻有自己名字的棺材和里面的□□，脸色比停尸房的墙壁还白。

“不……这不可能！”马里奥伯爵连滚带爬地冲过来，一眼就看到了刻着自己那只肥猪家徽的棺材，里面的炸药量甚至是别人的两倍，“奥尔加！你说过我是合伙人的！你说过只要女王死了，财政大臣的位置就是我的！”

“合伙人？”林零嗤笑一声，手指在系统界面上划过，一段从奥尔加私人服务器里破译的通讯记录直接投屏到了半空中。

那是一份名为《大清洗》的Excel表格。

马里奥的名字赫然在列，备注栏里写着：贪婪且愚蠢，由于体积过大，建议增加30%装药量，不仅用于殉葬，其脂肪燃烧还能作为助燃剂销毁罪证。

“助燃剂……”马里奥呆滞地看着那行字，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

下一秒，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疯了一样扑向奥尔加，“你这个毒妇！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陆西斯只用一只手就拎住了马里奥的后领，像拎一只待宰的火鸡一样把他扔回原地。

“省省力气吧，那是法官的事。”林零冷漠地看着这一幕狗咬狗的闹剧，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奥尔加还在那癫狂地诅咒，但她的眼神已经涣散，政治生命和精神信仰的双重崩塌让她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陛下，您的心率已经超过180了，如果您不想现在就猝死，必须立刻接受治疗。”费利克斯医生再次冲了上来，不由分说地将神经监测仪贴在林零的太阳穴上。

仪器立刻发出一阵刺耳的高频警报，红线像过山车一样飙升。

“闭嘴，庸医。”林零烦躁地想要扯下仪器，但指尖传来的麻痹感让她动作一顿。

她的目光被地窖入口处一块极其不显眼的地砖吸引了。

在那块被刚刚搬运棺材时磕碰松动的地砖下，闪过一丝诡异的银蓝色反光。

这种反光率，不属于地球上任何一种已知的建筑材料。

林零推开费利克斯，踉跄着走过去，蹲下身，用指甲扣开了那块地砖。

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菱形晶体静静地躺在灰尘里。

当林零看清晶体表面那个极其微小的、如同莫比乌斯环套着沙漏的蚀刻标记时，她原本因为高烧而滚烫的身体瞬间如坠冰窟。

这压根不是这个世界的科技可以造出来的。

如果这玩意儿出现在这里，那就意味着当年意国皇室的灭门惨案，根本不是什么恐怖袭击，也不是单纯的遗传病发作。

这是一场清理。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那枚晶体的瞬间，一直安静的星图手环突然震动起来，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猩红警报。

【警告！侦测到高能相位干预！】

【警告！识别码匹配：猎杀者。距离：300米。】

【警告！对方正在快速接近！】

林零猛地抬头，目光穿过玫瑰园那幽暗的栅栏，看向漆黑的夜空。

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空间波动正像潮水一样涌来。

这个世界，漏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