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桥的雨夜,比白日更显阴冷。
林零回到临时公寓,甚至没有费心去脱下那件被雨水浸得微凉的风衣。
她径直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把为她撑开的黑伞在雨中远去,最终汇入一片朦胧的车灯里。
她调出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面板。
【文明复兴积分:218】
【当前状态:外交豁免权(剩余68小时)】
【警告:检测到异常行为轨迹,已触发时空锚点被动标记。
请宿主在45小时内,为您的“超规格能力”制造一个被当前世界观接受的“合理解释”,否则将引发高维观测。】
218分。
剑桥这一趟,不仅让她在学术界立威,更让她离那支【强效基因修复药剂】的目标近了一大步。
然而,她金棕色的眼瞳里却不见半分喜悦。
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窗玻璃上划过,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就在这时,加密通讯器发出一声极轻的蜂鸣。
一封来自梵蒂冈加密通道的邮件,无声地滑入她的视线。
发件人是菲利普神父,皇室的旧友,也是圣玛利亚孤儿院的负责人。
邮件内容很短,却字字如千钧。
“凯瑟琳殿下,圣玛利亚孤儿院三名患儿今日出现罗曼诺夫综合征早期症状,神经性痉挛与畏光反应加剧。基因测序报告已加密发送,初步比对……与您同源。”
林零的指尖猛地一顿。
“同源”。
这两个字,像一根无形的刺,精准地扎进了她那颗早已被无数时空兴衰磨砺得波澜不惊的心。
她不是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皇室”头衔而战,也不是为了完成系统的“复兴王朝”任务。
她只是在做一场交易,用自己的能力去换取积分,解决一个“麻烦”。
可现在,麻烦变成了活生生的、正在受苦的孩子。
他们和她流着一样的血,正被同一种刻在基因里的诅咒折磨。
这是第一次,林零因为“血脉”这个词,而不是“任务”,产生了清晰而冰冷的情绪波动。
门锁传来轻微的“咔哒”声。
陆西斯推门而入,他没有打伞,英挺的肩头被雨水浸湿了一片深色,却毫不在意。
他将一份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温度的名单递到林零面前。
“沈知微已于今晨飞抵首都罗兰,入住薇薇安伯爵夫人的宅邸。”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像一架精密的仪器,“与此同时,维克多·莱恩取消了原定前往日内瓦的行程,他的私人飞机航线,同样指向罗兰。”
薇薇安伯爵夫人,意国社交界的女王,也是埃德加·冯·霍恩的姻亲。
她即将在自己的庄园举办一场盛大的慈善晚宴,名义上是为皇室遗传病研究募捐,实际上……人尽皆知。
林零接过名单,指尖在“沈知微”三个字上轻轻划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们以为一场慈善晚宴,就是审判庭?”
她转身走向书桌,打开笔记本电脑,没有调取任何资料,而是直接打开了一个绘图软件。
修长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移动,一朵抽象的玫瑰结构图跃然屏上。
但那花瓣并非柔美的曲线,而是由一个个复杂的量子态符号标注而成。
“那就让他们看看,”她的声音轻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什么叫‘不可克隆’的真相。”
凌晨三点,剑桥大学废弃的光学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