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抱起撒欢儿跑过来的萨摩耶，小狗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掌心，温热的鼻息扫过手腕。“你这么活泼，又是新年里要陪着我们的，不如就叫初一吧。”文昭宁笑着揉了揉它的耳朵，“大年初一的初一，讨个好彩头。”

初一像是听懂了，晃着蓬松的大尾巴，发出软糯的呜咽声，舌头舔了舔他的手背，湿漉漉的黑眼睛里满是欢喜。

那边的矮脚猫听见动静，迈着小短腿踱过来，用脑袋蹭了蹭文昭宁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文昭宁弯腰把它抱进怀里，小猫的身子圆滚滚的，像揣着个小绒球。他捏了捏猫咪软乎乎的脸颊，眼底漾着笑意：“你呀，圆头圆脑的，看着就讨喜，叫元宝怎么样？新年招财进宝，福气满满。”

元宝“喵呜”一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脖颈，像是满意这个名字。

一旁的祁雾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初一已经颠颠地跑过去，围着他的裤脚转圈圈，元宝则蜷在文昭宁怀里，懒洋洋地闭上了眼睛。

阳光透过玻璃顶洒下来，落在毛茸茸的小家伙身上，落在文昭宁含笑的眉眼间。

大年初一的晨光，带着年节特有的柔和暖意，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漫进卧室。没有闹钟的催促，文昭宁是在一阵轻微的窸窣声中醒来的。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祁雾熟睡的侧脸，男人眉头舒展，呼吸均匀，平日里凌厉的轮廓在晨光中柔和了许多。

床脚处，一团雪白的毛团正不安分地动着——初一踮着脚尖，试图爬上床，蓬松的尾巴扫过床单，发出轻微的声响。而元宝则早已占据了床的另一角，蜷在祁雾的脚边，睡得正香，圆滚滚的身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文昭宁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小心翼翼地起身，生怕惊扰了熟睡的人。他刚坐起身，初一立刻摇着尾巴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蹭着他的手背，喉咙里发出软糯的呜咽声。“嘘，小声点。”文昭宁指尖轻轻刮了刮它的鼻子，声音压得极低。

下楼时，厨房的晨光正好。阿姨昨天包好的饺子整齐地码在冰箱里，有牛肉和鲅鱼两种馅料，都是文昭宁爱吃的。他拿出适量的饺子，烧了一锅热水，等水沸后，将白白胖胖的饺子一个个下入锅中。饺子在水里翻滚着，渐渐浮起，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祁雾下楼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文昭宁站在灶台前，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袖口挽起，正低头看着锅里的饺子，阳光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初一蹲在他脚边，眼巴巴地望着锅盖，元宝则趴在旁边的餐椅上，时不时“喵呜”叫一声，像是在催促。

“醒了？”文昭宁转头，看到祁雾，眼底立刻漾起笑意。

“嗯。”祁雾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在煮饺子？”

“是啊，阿姨包的，你尝尝看。”文昭宁侧头看他，“马上就好。”

“要加点凉水吗？”文昭宁记得煮饺子要点三次凉水才够劲道。祁雾点点头，拿起水壶，沿着锅边缓缓淋入少许凉水，沸腾的水面瞬间平静了些许。“再煮一会儿就好了。”文昭宁关掉火，用漏勺将饺子捞出来，盛在两只白瓷盘里。盘子边缘还点缀着几片翠绿的香菜叶，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饺子出锅，盛在白瓷盘里，冒着腾腾的热气。两人坐在餐桌旁，初一和元宝也各自占据了专属的小凳子，面前摆着它们的早餐——初一的狗粮里加了些营养膏，元宝的猫粮旁放了一小碟冻干。

“味道怎么样？”文昭宁咬了一口饺子，看向祁雾。

祁雾点点头，眼底带着笑意：“不错。”他夹起一个饺子，递到文昭宁嘴边，“你多吃点，太瘦了。”

文昭宁张口吃下，眼底带着笑意：“确实不错。”两人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偶尔停下来，看着脚边埋头干饭的初一和元宝，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窗外的鞭炮声渐渐密了些，衬得室内愈发安静温馨。没有繁杂的拜年应酬，没有不必要的打扰，也没有长辈的催促与询问，只有彼此，还有两个毛茸茸的小家伙，这样的新年，很安静，但是文昭宁很喜欢。

吃过早饭，两人没什么特别的安排，便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祁雾拿出笔记本处理一些紧急事务，文昭宁则靠在他身边，手里拿着逗猫棒，逗弄着元宝。初一趴在他们脚边，把头枕在文昭宁的拖鞋上，时不时抬眼看看两人，然后又懒洋洋地闭上眼。

元宝被逗猫棒引得跳来跳去，小短腿迈得飞快，偶尔没站稳，摔成一个毛茸茸的团子，惹得文昭宁轻笑出声。祁雾听到笑声，抬头看了一眼，见文昭宁眉眼弯弯的模样，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

临近中午，祁雾提前订好的私房菜准时送到了。保温盒打开，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摆了满满一桌子：寓意年年有余的清蒸鱼、象征团圆的红烧丸子、软糯香甜的八宝饭，还有几道文昭宁爱吃的清淡小炒。菜品都是按两人的口味定制的，分量不多不少，却样样精致。

“这家私房菜的厨师是米其林三星出身，春节只接了三桌。”祁雾给文昭宁夹了一块鱼肉，挑掉鱼刺，“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文昭宁尝了一口，鱼肉鲜嫩，调味恰到好处，忍不住点点头：“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