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昭宁的耳尖不易察觉地泛起一点薄红,他抽回手,转身看向那些奢华的装饰,语气依旧平淡,却难掩一丝松动:“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简单过过就好。”
“不麻烦。”祁雾跟在他身后,语气坚定,“我想让你每一个生日都过得难忘,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人值得世间所有最好的东西。”
文昭宁没再反驳,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拿出手机,原本想给江南溪发消息,敲定明天生日聚餐的事——他本打算邀请江南溪和柏喻寒,再加上溯洄战队的几个队友,热热闹闹聚一场。
指尖刚点开聊天框,门铃突然响了。刘阿姨去开门,很快就传来她略带惊讶的声音:“江先生?您怎么来了?”
文昭宁和祁雾对视一眼,朝着门口走去。只见江南溪拎着一个小小的礼品袋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惯常的爽朗笑容,只是……他另一只手还牵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孩子约莫三四岁的样子,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蓝色卫衣,头发软软的,小脸圆圆的,却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模样,紧紧攥着江南溪的衣角,脑袋埋得低低的,只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
文昭宁:“?”
他清冷的脸上难得出现了明显的错愕,眉峰蹙起,眼神里满是不解,甚至下意识地看向祁雾,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活了二十多年,他见过的小孩屈指可数,更别说江南溪突然带着一个陌生孩子出现在家门口,这冲击力实在太大,让他一时忘了言语。
祁雾也有些意外,但还是维持着镇定,侧身让江南溪进来:“进来吧。”
江南溪牵着孩子走进来,看到客厅里的装饰,也惊得瞪了瞪眼:“我去,你们这也太夸张了吧?这是过生日啊还是要办宫廷宴会啊?”
他没等两人回应,就把孩子往前推了推,揉了揉他的头:“别怕,这是文昭宁叔叔,是好人,叫叔叔。”
那孩子抬起头,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了文昭宁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小声说了句:“叔叔好。”
文昭宁这才缓过神来,清冷的嗓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僵硬:“你……带个孩子来?”
“说来话长。”江南溪叹了口气,拉着孩子在沙发上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这孩子叫柏闻。”
“柏闻?”文昭宁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目光落在孩子软乎乎的头顶上。他见孩子吓得瑟瑟发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动作放得极轻极缓,声音也刻意放软了许多,“百闻不如一见,是个好名字。”
或许是他的语气太过温和,柏闻悄悄抬起头,又看了他一眼,这次没再立刻低下头。
江南溪在一旁解释道:“这孩子是柏喻寒他堂哥的私生子。他堂哥你也知道,整天不务正业,前段时间在外面搞大了一个女人的肚子,那女人生完孩子拿了钱就跑了,把孩子扔给了柏家。结果昨天晚上,他堂哥在国外吸毒,不知道怎么闯进了□□火拼的现场,直接被误杀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愤怒:“柏家那些人,一个个冷血得很,觉得这孩子是个累赘,没人愿意养。我看到他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哭,实在可怜,就脑子一热,说我来养。”
文昭宁听完,眉峰蹙得更紧了。他了解江南溪的性子,善良又心软,见不得别人受苦,可养孩子不是小事,更何况是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要操心的事太多了。
“你想清楚了?”文昭宁的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养孩子不是一时兴起,要负责一辈子的。”
“我知道。”江南溪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眼神坚定,“我已经想好了,既然我把他带出来了,就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以后他就是我的孩子了。”
柏闻似乎听懂了什么,又往江南溪身边靠了靠,小手紧紧抱住他的胳膊,仰着小脸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依赖。
文昭宁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但是这是江南溪自己的决定,他无权干涉,只能轻轻叹了口气:“那你以后……有的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