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拒绝,祁雾就预判了文昭宁的想法,把文昭宁的话堵了回去,温柔的看着文昭宁:“昭宁,我们是好朋友,不要怕麻烦我。A市天气冷,日照少,并不适合散心。”
这话不是胡说,文昭宁也知道。冬季日照短、强度弱,会减少大脑中血清素分泌,同时紊乱褪黑素分泌,导致情绪低落、嗜睡、易怒,严重时可能诱发“季节性情感障碍”。
祁雾都这么说了,再拒绝也不合适。文昭宁点头同意。
祁雾也太贴心了,文昭宁心里暖乎乎的,想做点什么回报他,可祁雾对他好得太多,一时竟想不出自己能做什么,连送份合心意的礼物都没头绪。
文昭宁下午一直窝在祁雾的别墅里。
他原本下午想约祁雾出门逛街,祁雾对他这么好,他上次给祁雾买的那个马克杯就显得有点拿不出手。他想给祁雾挑一个贵重一些的礼物。
文昭宁陷在客厅柔软的真皮沙发里,目光时不时往书房方向瞟。隔音太好,听不见里面在说什么,但是不时有人轻叩房门进出,脚步声轻捷,带着公事公办的利落。他暗自感叹,不愧是董事长。
祁雾要工作,他不便打扰,就一个人自娱自乐。不得不说,祁雾的手下都很贴心,一下午进进出出那么多人,没一个人转头看他。文昭宁也不需要太过端着,就是怕别人觉得祁雾交友不慎,他一点声音也不敢出。
文昭宁指尖划着手机打发时间。时而点开消消乐连消几关,时而刷着低脂短视频,翻累了又切去购物软件,漫不经心地划找着合眼的东西。
牙膏是不是快没了,牙刷好像也该换了,洗发水应该也见底了吧...
文昭宁刷着刷着就睡着了,临睡前他还在想是不是中午碳水吃多了,晕碳。
等文昭宁揉着惺忪睡眼醒来,祁雾就坐在他对面,狼尾碎发垂在肩头,眉眼间凝着专注,膝上摊着笔记本电脑,指尖轻敲键盘。
文昭宁撑起身子,他记得他睡的时候还是坐着的,怎么现在穿着鞋躺在人家沙发上,真是太没礼貌了。
抬眼见窗外早沉了暮色,文昭宁不仅脸通红,耳根都泛了热。祁雾家的沙发软得让人犯困,可自己也太没出息了吧,居然睡了这么久。
文昭宁低声朝祁雾说了声“抱歉”,连忙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祁雾倒是不介意,只要文昭宁想要,他可以立刻把这套别墅送给文昭宁,可惜文昭宁不要车也不要房。
祁雾可惜的想,国家法律有Bug,他想送文昭宁房子,还必须文昭宁本人同意,这一点都不合理。
不过祁雾再怎么可惜也没用,国家法律要求赠与行为需双方意思表示一致,未经文昭宁同意的“单方赠与”,违背其真实意愿,不构成合法有效的赠与关系。
文昭宁从卫生间出来,脸上还带着湿意。祁雾合上电脑起身,说去换件衣服。
片刻后他出来,换了一套高领羊绒衫+羊毛西裤,身形利落温暖。“不是说要请我吃火锅?”他走近,声音温和,“这个点正好。”
文昭宁点头,两人一起走到玄关处穿上羽绒服,祁雾从柜子里拿出一条灰色围巾,轻轻绕在文昭宁颈间,指尖细致理好边角。轻声道:“外面太冷了,别冻着脖子。”
文昭宁红着脸轻轻点头,祁雾对他太过温柔,偶尔会让他忍不住多想,或许祁雾是喜欢自己的。他仔细回想,祁雾对旁人从没有这般耐心,对着下属更是严厉冷冽。
不过他又怕是自己想多了,文昭宁是知道自己有些自恋在身上的。他觉得下次见到周医生,可以问问自恋是不是病,需不需要治疗。
但是只能交流两句,像今天这种书房面谈的形式还是不要再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