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来挑去,文昭宁最后挑了一个淡黄色的马克杯。杯身是柔和的暖黄,釉面细腻莹润,泛着淡淡的柔光,触感顺滑温糯。杯型圆润饱满,杯口微收,握在手里大小刚好,杯柄弧度贴合掌心,简约干净,没有多余纹饰,却透着清爽舒服的质感。
文昭宁还买了一份牛皮纸袋,仔细的把杯子装好,放在祁雾的桌子前。打算等祁雾今天晚上回来,给他道歉。
不过文昭宁的想法很快就落空了,祁雾连着好几天都没有回宿舍,甚至于文昭宁等不及了去他们学院找他,才知道祁雾请了长假,归期不定。
文昭宁心头漫上涩涩的失落,祁雾是他在这个世界上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在自己心中的分量终究是不一样的,他很想快点和祁雾和好。
祁雾并没有真恼文昭宁,那么说,只不过是为了让文昭宁产生愧疚。本来想利用文昭宁对他的愧疚感刷一下进度条,结果他家那个老不死的死了。
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这个时候死,不愧是他的亲爷爷啊。
不过祁雾虽没在校,却把文昭宁的动静摸得一清二楚,半点没落下。知道文昭宁给他买礼物,去艺术学院找他。因为祁家那点破事而心烦的祁雾心情都美妙了几分。
当初为了拿到祁老爷子手中的股份,祁雾从小忍辱负重,连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种话都说的出口,就为了讨好祁老爷子。如今祁老爷子留下的遗产彻底属于他了,他终于可以把这头长发剪掉了。
约了造型师上门后,祁雾立在落地镜前,指尖轻拂过及腰长发,墨色发丝垂落肩头,映得脸色愈发冷白。镜中眉眼凌厉精致,却掩不住眼底沉郁的戾气。
过往碎片翻涌而来,母亲疯癫哭喊的模样、父亲皮带抽落的灼痛、老爷子将他扔去W国,逼他年少便在尔虞我诈中周旋逢迎的窒息感,尽数缠上心头,指尖攥得泛白,周身寒意更甚。
他冷笑一声,指尖攥紧刀刃,利落一划,乌黑长发应声坠地,碎发簌簌落在脚边。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种话,可不适用于他们这种恶心的家庭。
偌大的客厅空旷奢雅,冷调大理石地面映着水晶吊灯的碎光,真皮沙发线条利落,周遭摆件简约贵气,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
祁雾陷在沙发里,肩线挺拔利落,墨发微垂遮不住眉眼凌厉,鼻梁高挺,唇线冷薄,五官精致得近乎凌厉。
他指尖漫不经心翻着手里的杂志,眸光沉邃冷冽,周身散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慵懒坐姿里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气场慑人。
他要好好想想剪个什么发型,不知道文昭宁喜欢什么样的。
等秘书领着造型师进来就看到这么一副场景,两人脚步瞬间顿住,下意识放轻动作,连呼吸都敛了几分。
秘书垂着眸,姿态恭谨,不敢直视祁雾冷冽的目光,低声汇报:“祁总,造型师来了。”
造型师攥着工具包的手紧了紧,眼底藏着难掩的拘谨,连抬眼打量都只敢匆匆一瞥,生怕触到他周身慑人的冷意,连大气都不敢喘。
“嗯。”祁雾放下手中的杂志,轻笑一声,“燕知,放松一点,我有那么可怕吗”
燕知,也就是祁雾的秘书,微微弯腰,一板一眼的回复:“不敢,前董事长手下的那些人都处理掉了,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祁雾略微抬眼,墨眸沉邃无波,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满意,显然对燕知的效率极为认可。那些不安分的人都收拾干净了,公司就省了不少麻烦。
祁雾摆了摆手,“公司交给你,守好分寸。”燕知连忙颔首应下,恭谨退去,不敢有片刻耽搁。
这可苦了造型师了,他僵在原地,手心沁出薄汗,连动都不敢多动一下。直到祁雾叫他,他才回过神来。
这不怪他,祁雾的手段太疯了,搁谁身上谁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