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几人不知何时也进到了塔内。
刚刚发生的一切,他们站在塔外一一目睹。
“前辈,那火…”
郁辞却是看向石善。
“他会菩提的禁术,也称你师弟。”
“他是菩提树下的人!”
石善神色黯然。
“师兄消瘦许多,也苍老许多,进门时我并没有认出他来,直到后来他提到妹妹,我才知道他就是何师兄。”
“当年他也曾去过师门,只是听说没有得到答案,我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到他。”
”火焰禁术,菩提树下…“
灵犀忽然想起了什么。
“是命火,同归于尽的禁术!”
“同归于尽?”
其余人也惊了。
庄真真不满道:
“他为何要使这种禁术,我们这么帮他,万一我们不知道碰了,不是害我们吗?”
“师兄特意在远离我们的地方施术,应是无害人之心的。”
石善试图解释。
“命火虽是菩提的一门禁术,但它的本意是净化生世的业孽怨执,并不是同归于尽。”
“曾经有一位菩提门人心魔缠身,业障难解,便创出了这门禁术用来解脱。使用这门禁术后,会经历很大的痛苦,清醒着存活下来的就能除去心魔获得重生。”
“本来也算是有利于修行,只是这门禁术却是有很大的缺陷,使用它后若不能挺过那刻骨的痛苦,精神崩溃便会身死道消,而且它以人身及执念为燃料,旁人碰触也会同样被其点燃误伤,所以师门才将它列为禁术。”
“那也很危险啊,这禁术这么简单就被弟子学了 ,要是传了出去如何是好?”
庄真真等人不满地说着。
其他人附和着点头。
“我也不知师兄是怎么学到禁术的,此事我会禀明师门的。”
石善眉头紧锁。
禁术之所以称之为禁术,就是不让弟子修习的意思。
因为其若是传于世间,定会遗祸不浅。
可竟然有弟子不知从哪偷学了,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一直看着的成璧看着这群小辈担忧的样子,试图解释。
却被一旁的白鸿岚抢先开口。
“你们以为禁术是谁都能学得会的吗?没有过人的天资与根骨,你想学会啊,梦里什么都有。”
郁辞默默地退后了一步。
“你,小白,还愣着干什么,等着我去揪你吗?”
白抟柔呐呐道,“伯父,成璧先生,你们怎么来了?”
“哪里危险你往哪里跑,我们不来等着给你修墓吗?”
“好了,孩子知道错了,咱们不是跟着吗?”
成璧看白鸿岚似乎要开始虎爸模式,只好开口劝。
见有人护着,白抟柔顿时又开心起来。
“是啊,我就知道伯父和成璧先生不放心一定跟着我呢!”
白鸿岚本来还要再说什么,见对方笑着撒娇,只好冷着脸说道:
“回去之后将教你的剑法练一千遍,不练完不许出门。”
其余的小伙伴面对同伴长辈的教训,压根不敢开口,毕竟对方要是向自己的家长告上一状,或是提个建议,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这时有人提出了问题。
“何师兄自绝,那神君的代价怎么收?”
“你们以为神君的代价是什么?”
很长时间没说话的老妪突然开口。
“人的寿命、魂魄?不,这些神君都不需要。”
“但那些死去的人又怎么解释呢?”
又有人问了。
“人性有贪,但不可过贪,过贪的代价便是死亡。若是不愿自我了断,便有神君代劳。”
老妪的眼神变得恐怖起来。
“神君不需要代价,神君只需要惩罚。”
“诸位公子,就没有什么要求的愿吗?只需要控制自己的贪欲,就能有两个实现愿望的机会呢,还不用有任何付出,多划算啊!”
郁辞的目光投向神龛上方一直安静着的黑色雾气,静静地开口。
“你说的很对,但是有多少人能如此理性地控制自己?放纵的结果只能是悲剧结尾。”
他抽出了剑,看向对方。
“此非正道。”
剑尖抬了起来。
“我要毁了这里,让神君从此消失。”
“神君消失了,就没有人会来许愿了。”
“公子以为,这许多年来,就没人出过手吗?有求愿而不得预期的,有不希望自己仇家找到此地的,更有正义之士要为民除害的,他们无一不想毁了这里,可公子你如今还站在这里,就知道是没有人成功了。”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万一我成功了呢?”
郁辞举起了剑。
老妪没有拦他,默默让开来。
白泽闪烁着银色的光芒,从空中落下,极慢却又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划过神君金色的神位,最后落于地。
神位却巍然不动,连晃都没有晃一下,反倒是地面的石板出现了一道裂缝。
“不行吗?”
郁辞站直身体,思索着什么。
此时黑色的雾气抖了抖,就在郁辞以为对方要出招之时,雾气却一头扎进了神位消失在他们眼前。
郁辞站到神龛前,看着那块黑色的神位,上面的金漆依旧熠熠生辉。
一切又恢复了众人刚进塔时的模样。
他转头看向老妪,突然问了一个似乎与之前一切毫无关系的问题。
“之前这些年轻人进了塔,却又被驱赶出去,神君为何不接受他们的求愿?”
“他们与以往那些人有何不同?”
老妪似是没有想到郁辞会突然问起这个,一开始有些怔愣,随后缓缓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更深了些。
“自然是有不同的。”
她看向一群年轻人,抬起手臂挨个指了过去。
先是灵犀。
“帝宫最出色的下一辈。”
随后是雪扶澜。
“雪氏最小的后辈。“
然后是白抟柔、庄真真等人。
“云水宫唯二的血脉之一,天机唯一百家兼修者的传人,九云山十多年沉寂后的第一个英才,还有玄天剑宗那群一言不合就拔剑剑修的新一辈弟子,还有这位…”
她转向温和沉稳,手握青色玉笛的石善。
“菩提树下看好的天才,虽还未拜入山门,却早内定为掌门弟子,那支青色玉笛便是其师门之物吧。”
被逐一指着的少年们面色泛白,他们没想到,只是在偏僻乡野偶然遇到的一个老妪,竟然会对他们的师承家门如此了解。
第一次独自下山就受到这么大的惊吓,估计他们以后都能谨慎些了。
郁辞撇过这些少年,没有说什么。
他看向老妪。
“没想到神君也端是会审时度势。”
老妪也不在意他语气中的讽刺。
“这样一群天骄少年,若是吃了亏还不得引来一群老的找上门,麻烦嘛还是越少越好。”
郁辞又道,“后来为何又放我们进来呢?”
老妪回:“自然是有让诸位进来的机缘。”
“什么机缘?”
“公子您,便是机缘。”
郁辞一时错愕。
老妪却没有解释,而是看向一旁竖着耳朵听着他们对话的少年们。
“如今外面风雪正大,一时也不能离开,孩子们,你们想听故事吗?”
“故事?”
众人不明白,怎么突然话题转移到说故事了。
郁辞明白,对方既然将话题移开,那就是不想说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基本了解了此人的性格,她不想说的她就不会再说,任凭他们怎么追问,对方也不会如他们所愿。
“那老人家,您有什么故事想说与我们听?”“、
白鸿岚笑着开口,估计是不能打孩子打发时间,闲着也是闲着,听听也无妨。
“说个什么故事啊,不如就从刚刚,那一场梦说起吧。”
“说起来,也不知多少年前,有一位天帝继承人,也曾如薛直一般面对未婚妻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