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真要去抄经书？”兰时看着玄序走到桌子旁后久久不动，于是发问道。

“不是，我是在看这间房子有没有其他人住过。”

玄序的手抚摸着木制的桌椅：“上面有很多划痕，这间房子应该是反复利用的。那么问题就来了，曾经住过这间屋子的人最后去了哪里？他们得到净化后离开了？还是被这个牧师灭口了。”

“这个平静的教堂背后有太多的疑点了。”兰时很赞同他的观点，本是坐着的姿势似乎是因为没有靠背不舒服，于是半躺了下去。

玄序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不是，我好心让你睡下铺难道是方便你随时随地大小躺的吗？！

“先来聊聊最直接的一条线索吧，副本主角——牧师茯神。你能看出他可能会有什么精神疾病吗？”兰时挑了一个最舒服又能很轻松地看着玄序的姿势发问道。

“不能。说实话，我认为他现在的表现没什么值得注意的。除了被刻意遮住的面容。”玄序也拉开了一个木椅坐下。

兰时思考了一下后，重新开口道：“走路没有脚步声，很看重大家是否守规矩，以及白天不允许吵闹、晚上不允许发出声音，这些算吗？”

“说实话，这些习惯大部分人都可能会有。如果要强行联系到精神疾病的躯体化上，能关联的疾病种类也非常之多。”玄序叹了口气，彻底堵死了现在的这条路。

“那第二条路，你对茯神这个中药了解吗？它大概有哪些功效，主治哪些症状？”兰时没有放弃，迅速提出了第二条可能行得通的思路。

玄序继续摇了摇头：“你太高估我了，我不是百科全书。我只是略有了解，知道它有一定的安神功效。用这个缩小范围也没有可能。”

“安神......和要求保持安静对上了，他可能在睡觉上有些神经衰弱。”兰时说完这句话后就陷入了沉默。

“兰时，我们只剩三天的时间了。”玄序看向兰时，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可能是联想到了自己手环上显示的罪孽，可能是不知道净化究竟是什么、害怕自己努力忘却的那些噩梦再次缠上它，他非常低迷而忧愁地说道：“门上的日程表，我们一天需要做三次祷告。早、中、晚。”

“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我们会通关的。”兰时很罕见地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这一笑让玄序恍了神。

一个上午，他们自然没有选择老实地抄经书，两人在一块把整个教堂逛了个遍，记住了教堂的基本布局后便回了房间。

没休息多久，门口便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屋内的人注意到。

门外的人也只是把敲门当作是一个通知，并不是请求，所以三声简短的敲门声后，并没有等待任何回话，门外的人就自己推开了门。

是游醉。

他似乎是担心第一天兰时和玄序会不老实，所以特意通知他们前去午间祷告。

祷告的流程和早上没有太大的区别，依旧是修士游醉监督他们到达指定位置后悄然离去。

随后是牧师带着大家念祝词，当然，还是蒙着面的。

兰时和玄序这次也没有进行反抗，精神值都上升至了第2格。

“玄序，今天晚上的祷告，我想试试躲开是什么结果。”

趁着其他人散场去吃饭、有些混乱的时候，兰时悄悄地和玄序串通着。

“好，都听你的。”

精神值上升给玄序带来的影响明显大于兰时，兰时现在依旧没有任何感觉，但是他注意到玄序回复他的时候、眼神是有些空洞的。

祷告前玄序还不是这样。

第一天下午的活动是集体前往教堂的草药园，他们需要修理杂草、培育种植真正需要的部分。

这个草药园在教堂外围，兰时他们上午没办法抵达。

游醉将十个人领到园内之后便独自离去了，并没有特意留下来进行监管。

从某种意义上，他们挺自由的。

“这个草药园的植物还挺丰富的。”兰时和玄序选择了离开人群、单独行动，他边走边抚摸着路边的植物，悠闲地说道。

“别乱摸，有些万一有毒呢？”玄序跟在他后面叮嘱道。

“你认识这些草药植物？”兰时停下了脚步，和玄序面对面。

“认识一部分，比如这个，白色的小花是不是特别可爱？”玄序蹲了下去，捧着一株开满花朵的枝叶问道。

“旁边一颗颗黑色的球形物是它的果实吗？”兰时没有选择蹲下去，他就这么站在玄序的斜后方，静静地俯瞰着植株和玄序。

“嗯，所以它有个别名叫作黑星星。”他思索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个名字是不是听上去很奇妙或者说美好？但它其实有毒，服用不当会致死。”

“它的本名是什么？”兰时应该是学校老师最喜欢的孩子，一个简单的聊天都能这么认真的追溯源头。

还没等玄序回答，他就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我想起来了，这是龙葵。之前有在书本上学习过，但这是第一次见到实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