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杳云有些无神地看着笼子里的小鼠，实验鼠的结局大多是走向死亡。他没理由的觉得一个个患病的人就像这小鼠一样，为着那微弱的希望和疾病作斗争。

兰时注意到了夏杳云的反应，但他没有说任何开导的话语。他只是用他冰冷的眼神严肃地注视着夏杳云，等待他接受现实、调整好情绪。

在这个塔里，不应该共情力太强。

如果要同情和理解每一个副本主角，他的精神迟早会崩溃的。

看到夏杳云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他继续开口道：“其实从和实验员们相处之后我就一直在想，实验室守则上写的‘注意’和‘通知’真的是警惕和提防的意思吗。”

夏杳云被兰时拉回了注意力，目光从笼子里的小鼠挪回到了兰时。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规则并不是指朱砂是个危险分子、让他们小心朱砂，而是因为导师在担心朱砂的情况，所以特意有了这项规则让大家能够注意和关心一下他。”

“因为导师不想让朱砂继续实验、而是去舒适的环境下治病，但是朱砂本人不愿意，想亲自参与实验解救自己。”

“所以你认为朱砂患的是什么疾病？”夏杳云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在实验小鼠行为的了解程度上，我以为你会比我先发现。”兰时觉得夏杳云的思想被限制住了，能在第二个副本拿第二名的人实力不该如此。

夏杳云愣住了，他感觉兰时现在在考验自己，考验自己有没有继续当他队友的价值。

自己或许确实太被动了，一直在听着兰时的指挥、被他带着走，于是渐渐地习惯这种感觉，脑子不愿意思考。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小鼠的行为特征，结合了自己在课堂上学习到的实验动物行为学，得出了答案。

“是精神分裂。因为他的小鼠在多次实验下导致了平常也会出现幻觉，所以才会经常发呆、受惊。”

“正解。”兰时表扬了一下夏杳云。

虽然是自己动脑得出的答案，但夏杳云觉得自己还是活在了兰时的掌控之下，就像是这次测试是兰时发现了自己思想的停滞、特意训练自己的一样。

有点恐怖，他就这么利用交易和操纵人心的能力让所有人和事物为他所用。

“所以一切就有了答案，导师希望大家平时多多注意朱砂，在他出现幻觉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时候帮助他。”

“精神分裂不是一件小事，所以在他查出这个疾病之后，导师就不希望朱砂继续进行实验。而现在唯二不知道的就是，4楼究竟有什么？以及那个实验员为什么不希望朱砂离开？”

他没有急着继续分析，或者让夏杳云继续思考来回答他的这些问题。

“一切或许只有等到明天才有答案了，今天就好好休息吧，毕竟昨晚我们都没睡好。”

兰时在说话间就已经找来了几个椅子拼好，为自己搭了一个床。

“嘶......这凳子真硬。”躺上去的他非常不满道。

夏杳云努力消化着刚刚涌入脑子的大片信息，最终还是决定先恢复精力，也在一旁找了个地方进行休息。

虽然缺少很多线索，但他们现在更需要恢复体力。

两人昨晚激烈打斗了一整晚，后期虽然控制住了保安，因为担心药效过后保安醒来逃跑，两人只能采用轮班的方式，一人眯一会儿，根本无法完全放松。

他们睡得很踏实，因为有了夜间实验申请，这一夜，保安并没有出现。

......

第三天还是和之前一样，他们为了防止被人拦在实验室，提前了十分钟离开了生物实验室。

因为想着要触发剧情，两人没有选择直接进入化学实验室，而是来到了大厅，准备正式开门后跟着人群一起上到4楼。

兰时看着大厅的景象，开口道：“我有预感，今天过后一切真相都将揭晓。”

“我怎么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夏杳云感到后背发凉。

4楼化学实验室故事的开展有些熟悉，但是主人公和npc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朱砂......？你又来了？”

“朱砂......这次怎么这么快又来了。”

“你还好吗？朱砂......”

这次被彻底忽略的是兰时，在他旁边的夏杳云一路接受着实验员们的问好。

准确来说不像是问好，而是充满畏惧和担忧但是又不得不打个招呼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