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时停顿了一下，说道：“对吧，主人格白芍？”

按照系统设定来看，如果两层副本的主角名都和中药有关不是巧合的话，那她们一定还有其他共同点。

就像是之前的姜半夏有抑郁症一样，兰时认为这个副本主角也有点精神疾病。

而符合她展现出来的所有表现的疾病、最符合的一个就是——人格分裂。

主人格的白芍拥有所有记忆，她喜欢看她的副人格们为她演绎的各种稀奇古怪不正常的童话故事。

而她的副人格因为没有其他人格记忆的原因，每次都能保持自己的独特个性、完成故事的运行。

“你怎么知道的？”

兰时思考了一下，说：“嗯......你可以理解为，一个比你的世界更高纬度的系统设定偏好让我注意到了这点。”

“我不明白。”

“没事，你不需要明白。”兰时不想花过多的功夫在无用的解释上面，“为什么会喜欢这种奇怪的童话？”

白芍显然还没从刚刚的震惊和迷惑中缓过来。

她呆滞了一下，不带有任何情绪、双眼无神地说：“有没有人跟你说过，童话都是骗人的。”

兰时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

“我不喜欢童话故事，因为它们都过于美好。”

“小时候妈妈读的童话书里，公主王子永远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所有邪恶都会被正义打倒。可现实不是这样的。”

“现实只会一遍遍的告诉你，公主不会遇到属于他的王子，让你痛苦的事情不会轻易消失，你只能自己去战胜它。”

白芍感到很无力，她是被打倒的那一个。

“我不会说我能感同身受你的痛苦，我也不会否认你的痛苦不是痛苦。”

“或许我想说，你可能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讨厌童话故事。”

兰时不会安慰人，他只是用他那理性的不能再理性的语调诉说着他的想法。

“比如你的副人格，有无论弟弟再怎么闯祸都会宠溺他的小矮人6白芍；有听到舞会消息拉着妹妹帮她一起打扮的姐姐白芍；有为了救外婆会从窗户爬进屋子、勇敢撞向拿枪的敌人的小红帽白芍。”

“她们在不寻常的童话中依然在爱着自己最亲近的人。”

“我不清楚是谁伤害了你，但我知道你一定有很爱你的家人，他们陪着你阅读了一个又一个的童话故事。”

“你很爱他们。”兰时努力地回忆着，仔细斟酌着用词。

兰时确实不会安慰人，不过更大的原因是千人千面，在一个人眼中是安慰的话语可能是捅向另一个人的刀子，他不想在无意中伤害白芍。

“对不起，我杀死了你的小红帽白芍。”兰时最后留下了一句诚恳的道歉。

白芍再也憋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模糊了双眼。

在兰时退出游戏的那一刻，她只来得及说上一句鼻音很重、带着颤抖的“谢谢你，兰时小哥哥。”

明明是白芍一个人对他说的，但兰时仿佛听见了很多个人重叠在一起的声音，所有的白芍都在对他道谢。

谢谢他戳破了她藏在心底、不愿意面对的这份感情。

因为在白芍生病之后，她总是会无意识地伤害身边最关心她、最亲近她的人。

一次又一次没办法控制的伤害、在白芍反应过来后变成了心底越来越深的后悔。

在这种情况下，白芍再也没办法对他们说出口、说自己其实很爱他们。

她只能把自己蜷缩在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让众人包括自己的人格、为她重温和改写一个又一个妈妈念过的童话书。

“恭喜玩家兰时回答正确，升入三层，系统正在统计玩家分数......”

兰时来到了休息大厅，大厅内只有他一人。

“温馨提示，此层游戏具有独特系统，第一名通关玩家可选择是否拯救其他玩家，最多只可拯救一名玩家。”

“你可以选择为他提供他参与的童话故事10个选项，选项内容中有且只有一个是白芍最喜欢的结局。”

“如若被拯救玩家选择正确，即可通关升层，但只获得30%该题积分，如若被拯救玩家选择错误，即刻死亡。”

“也就是说这是一种为救队友而提出的制度。”兰时脑子转得很快。

“是的，但是我们也要提醒您，您的救助行为会被通报给全体玩家，也就是说所有玩家都会知道你给谁提供了提示。”

“不过，如果您选择不救任何人，其他人将不会知道该层游戏有如此额外规则。”

系统再次给出了更详细的说明。

“请玩家......叽里咕噜......磁......磁.....谨慎选......”

“什么情况，系统也会出bug？”兰时觉得这系统也太不靠谱了。

“你好啊，兰时。好久不见。”和系统的对话突然被打断，传来了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哼，你一直在观看我们的游戏？亲爱的塔主大人还真是悠闲。”兰时不屑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