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周限瞥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池预。
见对方终于看过来,他眯起双眼,好像在请示周限。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找一百个理由。
但周限没理。
“我是周限。”他说:“但是系统不会让我死。”
他声音没有起伏,只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但仅仅两句,让剩下的人却炸了锅。
“什么?”林盼皱眉,眼里满是不解:“什么叫不会让你死?你跟系统什么关系?”
孟昭也震惊地看向周限,全然没料到他会给出这样的回答。
“不知道,后来发现的,”周限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所以原本属于我的惩罚,会转移到别人身上。”
他停顿片刻:“昨天那个男人,是我害的。”
“我靠。”有人轻声议论:“我说为什么他昨天那么爽快,自告奋勇去搜房间,原来他根本不怕啊。”
“不是,他是不死,但是这也太糟贱别人的命了吧。”
“话也不能这么说啊,搜房间是当时我们都一致赞成的方法,只不过是没人想去。”有人维护周限。
孟昭回过头看向周限。
周限垂着眸,看不出情绪,但孟昭知道,他有挂也不好受。
“我说,这些事我们谁都有错。”汪洋站出来:“周限错在没有早点告诉我们,我们错在把责任推到他身上。”
“对,”孟昭睁着肿胀的眼睛,看向前方对周限露出嫌恶表情的人:“昨天周限主动进奥马斯房间的时候,你们敢说自己心里不是庆幸的吗?就算什么都没找出来,你们也肯定在想,反正接受惩罚的不是自己。谁都不想死,我们都半斤八两,谁都没资格批判谁。”
“我承认当时我确实是这样想的,”孟昭对面的男人反驳道:“但是周限也是这样想的,他在无形里害我们,如果当时他不去,我们谁都不去,那个人就不会白死了。”
他说得在理,不少人也连连点头。
林盼来回看着他们辩驳,最后头都摇得有些晕了。
“停。”她打断道:“你们有必要吗一群大老爷们这样计较。别吵了,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还想不想离开这里了?”
孟昭对面的男人冷笑一声,眼睛瞥向周限:“我怕还没离开这里,就被一些人害死了。真是灾星,和你分到一起算我倒霉。”
他话说得恶毒,周限愣了一下。
池预皱起眉,看向男人。
他向前走出一步,冷声说:“你再说一遍。”
周限拉住池预手腕。
男人被池预吓到,他往后退出几步,确认安全距离后,咬牙道:“我就说了,我说来这里算我倒霉!”
“这是你自己说的。”
池预挣开周限牵住自己的手。
只是一瞬间,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池预已经一脚踹倒了男人。
他反压着男人的手臂,膝盖抵着脊椎骨。
咔嚓———
手腕处骨头发出阵响,男人尖叫出声。
“你以为只有系统可以杀你么?”池预声音很冷:“你可以再骂一次试试。”
有人想要上前把人拉开,根本无济于事,池预力气太大了。
直到周限站到池预面前,他弯下腰,拉住池预。
但手伸在半空,他忽然停下动作。
池预抬眼,对上周限的视线。
想说出口的话瞬间被咽下。
周限想,他根本不需要得到什么狗屁原谅。
没有人可以这样说他。
周限垂眸,把手往下压,强迫男人仰起头,和自己对视。
“你不喜欢我,就离我远点,”他说,“我的祸还没有害到你身上,你就没有资格骂我。”
停顿片刻,周限忽然笑了。
他说:“我挺自私的,但是你们也一样。”
有人见情况不对,忙过来打圆场。
齐军跑到男人面前:“你闭上嘴少说两句吧,大家都一个阵营的,何必呢。”
男人紧抿着嘴,十分不情愿。
林盼也走了过来:“换位想想谁都不好受,你们嘴巴也别太毒了。”
汪洋看着男人:“骂人确实就是你不对了,你道个歉吧。”
周限直起身:“不需要道歉。”
大家看向他。
“他说的没错,我确实会害死人,不需要道歉。”周限说:“但是我不太喜欢被骂,麻烦你们下次背着点我。”
他好像只是在说一句玩笑话,但是池预手下又是一紧。
男人吃痛,有些撑不住了,皱眉“嘶”了一声。
他张张嘴:“我不骂了,放了我,求你了……”
池预挑起眉,垂眸看他:“我还以为你很有骨气呢,就这呢?”
虽然说的是呛人的话,但池预还是放松了力道。
他捏过男人的手腕,掰出两声轻响,把错位的骨头归位,然后起身,从他身上下来。
“记住你的话。”他说。
梅菲卡里就是在这时候带着早餐回来的。
林盼察觉了后门的动静,摆手道:“行了行了,人都回来了,别在NPC面前丢脸啊。”
男人艰难爬起身,活动手腕,没再看旁边的人,径直走向餐桌。
池预站在周限旁边,余光扫了他好几眼。
周限:“干什么。”
“没什么,”池预挑起眉,“我就知道你过去不会拉我起来。”
周限没什么表情:“你又知道。”
池预没接这句话,他笑了一声:“刚才我想到了一个成语。”
“什么。”
“狼狈为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