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迎有些崩溃。
现在已经是翌日早晨,外面倾盆大雨。
雨水打在蒙古包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蒙古包内更冷。
池预把戒指放在他们中间,没有说话。
李迎眨了眨眼,又抬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脸,想确认这不是梦。
“嘶……”
感受到痛后,李迎连忙松开手。
“行了,”周限瞥了李迎一眼:“天还没塌。”
池预点头,把戒指移到周限眼前。
“你还要么?”池预问他。
“要。”
周限把戒指拿回来,塞进口袋。
—
穿戴整齐后,陈斯走到办公桌旁,拿起房间钥匙和一把黑色雨伞。
他径直走向门口,打开门。
屋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
为了隐藏,斗篷的帽子把里面人的脸尽数遮住,只能通过声音来辨别是谁。
雨水淅淅沥沥落在斗篷上。
这雨下得实在是大,几乎没有人外出。而陈斯的住处又稍微有些偏僻,根本听不见人声。
“走吧。”陈斯懒得关灯,直接开了伞将门关上。
陈斯先她过去一步,走在前面。
他带着身后的人,朝着西方走。
两个人踏着泥路,不知道走了多久,陈斯终于在一间蒙古包前停下。
这个房间的造型大小和其他的蒙古包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但陈斯还没敲门说话,面前的白色大门突然自动打开。
但大门后面空无一人。
连灯都没有开。
陈斯收伞走了进去。
这个房间的布局和前台武婷的房间很像。
只不过办公桌上的电脑并没有被打开,右边的两米多高备用钥匙柜也没有打开过的痕迹。
因为这些都是掩护。
“把门关上,”陈斯嘱咐了身后的人一句。等门关上后,他才上前在钥匙柜上摸索什么。
咔擦——
一声轻响,备用钥匙柜突然自动移动起来。
准确来说,是下面的四格在往上移动。
渐渐的,一个长方形的、只到陈斯大腿处的空洞露了出来。
陈斯往后退了两步,走到一旁,给身后的人让出位置。
他看了看这位斗篷,又转头看了看那个空洞。
“从这里进去,呃…”陈斯正斟酌着用词,耳朵里的特制耳机突然传来声音。
“陈斯,你也跟着下来。”
对于周限他们来说,是系统的声音。
但是对于陈斯他们工作人员而言,这是老板。
“我?”陈斯瞥了旁边的人一眼:“这事还要我参与?”
回答陈斯的只有无限沉默。
“……”
行吧。
“临时接到命令,老板让我和你一块下去,”陈斯对前方的人比了个“请”的手势:“你先还是我先?”
终于,身边的人说出了几十分钟以来的第一句话。
他往后退了一步:“你先。”
陈斯:“?!”
什么?
他瞪大眼睛。
这哥们看起来就比自己矮那么一点,刚才来的路上那么多难走的泥坑也没见他抱怨一声。
怎么他妈的这时候说话,声音是个女的?
真的假的?
陈斯缓了一下,为了证明不是自己幻听,他直接问:“你……是女的?”
“……”
和老板一样,她并没有回答他。
甚至隔着这层遮掩的布料,陈斯还感受到了她的一丝无语。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陈斯解释:“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男的…”
“别磨蹭了,”女人见他还在为自己的性别纠结,迟迟不动,便自己先上前钻了进去。
“欸?”看着女人斗篷彻底没入黑暗,陈斯才放弃斗争,连忙跟着钻进去。
“你这么着急干嘛?”陈斯跨过右腿:“哎呀,我不问了行吧。”
女人抬头,扫视了一下四周。
在她的右侧墙壁上,点燃着一支白色蜡烛。
烛火小面积的照映着四周。
他们前方几步的距离处有一个地下通道,不宽不窄的石台阶连接着黑色的地下,一眼看不见底。
陈斯朝着台阶处指了一下:“从这里下去。”
女人点了点头,丝毫没有犹豫地朝着台阶走了过去。
看着快要没入黑暗里的身影,陈斯叹了口气,跟上去。
其实从上面往下面看,深不见底是因为黑。等两人真的走下去,其实不过是几秒的功夫,就走到了底。
或许是因为在地下的缘故,这里比上面还要冷。
因为看不见,他们只稍稍往前走了几步。
然后,系统声音就回荡在他们耳边。
“把耳机摘下来,关掉。”
陈斯照做。
他们的耳机可以链接其他人进行通话,但以防泄漏,这些重要的事情需要当面说。
毕竟这么大的世界,谁都说不准会不会有人在这上面做手脚。
等他把耳机塞进口袋里,老板就开始盘问女人。
“既然都已经找到了,你为什么还没有把戒指拿回来?”
女人深吸了一口气,慢条斯理道:“你知道的,戒指会保护带上它的人,不能强取。”
听见回答,系统似乎顿了一下。
还没等它再说话,陈斯突然问:“什么戒指?”
还有保护?
话刚问出口,他就想到前两天系统让他搜查的池预。
还有保密部交给他的任务———
找到带有系统气息的人,找出给他身上带来这个气息的东西。
池预身上就带有大量的系统气息。
他以为现在一点进展都没有,结果在老板这里,都已经找到了
“陈斯,我原本不打算把细节告诉你。但是我们原来的方法有些行不通。保险起见,现在需要你帮她多做一件事。”
她?
陈斯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什么事?”
-
因为下雨,周限、池预和李迎除了吃饭,其余时间都待在他们的房间里。
一直到天黑,屋外的雨也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大。
李迎趴在床上叹气:“外面的草地现在肯定一踩一个坑。”
周限开始赶客:“你什么时候走。”
“走?”李迎翻了个身,看了一眼被雨水打得滴答作响的蒙古包顶,又看向周限:“我可以在你们这里住一晚吗?”
“你是没挤够是么?”周限毫不留情。
“不是!”听见周限没有丝毫要留下自己的意思,李迎朝靠近他一点,小声说:“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吃完饭回来到现在,我一直心慌慌的,感觉我一出去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这次周限没有直接反驳。
毕竟他们确实干了见不得人的事。
周限沉默几秒,问:“你怎么睡。”
李迎说:“我不挑,这个床比我们在副本里面的大多了,我可以睡床尾。”
池预洗完澡打开浴室门,白雾瞬间铺出来。
“我靠…”李迎嗅着萦绕在周围的沐浴露香味:“池哥你修仙呢?”
“修你大爷,”池预抬手赶了赶面前的水雾,拎着毛巾走到旁边:“你怎么不问问我同不同意?”
周限抬眼看他。
他记得浴室里的水声挺大的,他们说话的声音也并不大。
听力这么好?
“啪。”
李迎想都没想,双手合十,透过朦胧的水雾看向不远处的池预,诚恳道:“大爷,借住一晚,求你了。”
“我们没多余的衣服给你。”
“没事!”李迎立马说:“我就穿我的就行。”
等商量好各自的位置躺在床上时,李迎没忍住笑起来。
周限朝脚边瞥了一眼,警告他:“再笑就回你的房间。”
李迎连忙伸出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不是他笑点低,是这个样子实在很戏剧。
他睡在床尾的周限和池预中间,但是像自己有毒一样,这两人都整个人挨着床沿,和他拉开大距离。
一个在最左边,一个在最右边。
他在最中间。
谁都挨不到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