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尾的老槐树下,晨雾已散得干净,阳光透过枝叶在地面织出斑驳的网。柱子将掌柜按在树干上,麻绳勒得他肩头泛红,却还在挣扎着狡辩:“我真不知道周三郎在哪!他每次来都只让我交账本,从不说落脚的地方!”
沈清寒抱着账本走过去,指尖在泛黄的纸页上划过,上面 “断魂崖” 三个字的墨痕虽淡,却被他一眼揪出:“上个月初三,你给‘崖上’送了五百两银子,备注是‘影卫月钱’—— 这‘崖上’,不就是断魂崖?”
账本 “啪” 地拍在掌柜面前,那行字像烧红的烙铁,让他瞬间面如死灰。燕烈扛着玄铁剑上前一步,剑身的暗沉反光落在掌柜脸上,语气冷得像崖间的风:“再撒谎,就把你跟账本一起送到知府衙门 —— 你觉得周三郎会来救你?”
掌柜的喉结剧烈滚动,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偷瞟了眼清寒握剑的手 ——“逐光” 的剑尖虽未出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慑,终于垮下肩膀,声音发颤:“是…… 是断魂崖!周三郎的老巢就在那!”
“断魂崖在哪?” 柱子的手又紧了紧,“地形怎么样?有多少影卫?”
“在青州城西的乱葬岗后面,” 掌柜喘着气,语速飞快,“那崖顶有个山洞,里面能藏几十人,崖壁只有一条窄路能上去,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人称‘断魂’就是因为上去的人十有八九回不来!” 他顿了顿,又补道,“影卫大概有二十多个,个个都带刀,周三郎还在洞里藏了不少弓箭和火药,说是用来防官府…… 还有,他昨天让我准备五十两银子,说今天要去崖上议事!”
沈清寒的指尖猛地攥紧账本,指节泛白 —— 原来周三郎今天就在断魂崖,这是最好的机会,也是最险的仗。他抬头看向燕烈,眼里既有复仇的急切,也有对弟兄们安危的顾虑:“断魂崖地形险恶,影卫又多,咱们……”
“怕什么!” 小石头拎着剑凑过来,眼里满是斗志,“咱们有账本当证据,还有燕寨主的玄铁剑,清寒哥的‘逐光’,就算是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
燕烈伸手拍了拍清寒的肩,目光落在他怀里的账本上,语气沉稳却带着力量:“断魂崖虽险,但路窄也意味着他们没法围堵,咱们只要先摸清窄路的布防,再派弟兄从崖侧绕过去牵制,未必没有胜算。” 他转头对柱子道,“你先带两个弟兄去断魂崖附近探查,记清窄路的陷阱和影卫的换班时间,千万别打草惊蛇。”
“好!我这就去!” 柱子应了声,押着掌柜往寨里走,“我先把这老东西关起来,再带弟兄去探查,傍晚前肯定回来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