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阳已爬过竹梢,练剑场的石灰线被晒得发白,“凝霜” 剑的寒光落在地上,映出细碎的亮斑。燕烈握着水壶的手还停在半空,见沈清寒直起身,眉头微蹙着摇头,指尖下意识地捏紧了壶柄 —— 方才那几声轻咳还绕在耳边,他实在放心不下。
“真无碍?” 燕烈又问了一遍,目光扫过沈清寒微微泛红的耳尖,那是方才受凉的痕迹,“要是喉咙还痒,咱们就去廊下歇着,不差这半个时辰的练剑时间。”
沈清寒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将 “凝霜” 剑轻轻提起,剑穗垂在身侧,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他对着燕烈弯了弯嘴角,声音虽还有点轻,却透着股坚定:“真没事,刚才喝了姜汤,已经好多了。你看 ——” 说着,他缓缓抬手,按照燕烈教的要领,练了个简单的刺剑动作,剑尖稳稳指向前方的竹篱笆,没有半分颤抖,“我慢着点练,不逞强。”
燕烈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见他握剑的力道虽轻,却稳得很,腰腹也没有因为动作而紧绷,才稍稍松了口气。他把水壶递到沈清寒手边:“那也别硬撑,渴了就喝点水,我在这儿看着。”
“嗯。” 沈清寒接过水壶,指尖碰到燕烈的掌心,还带着点温热的气息。他拧开壶盖,喝了两口温水,喉咙里的干涩感渐渐散去,之前的痒意也没再冒出来。
不远处,小石头正跟着柱子练格挡,眼角的余光一直留意着这边,见沈清寒重新拿起剑,忍不住小声对柱子说:“你看清寒哥,刚咳完就接着练,真厉害!” 柱子拍了拍他的肩:“别光顾着看,好好练你的,等会儿清寒哥要是有空,还能帮你看看动作。”
沈清寒没留意弟兄们的对话,他深吸一口气,握着 “凝霜” 剑,慢慢练起了连贯的招式。这次他特意放慢了速度,每一个劈砍、格挡都做得格外细致,白衣随着动作轻轻扬起,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幅度太大,避免再被风吹着。
燕烈靠在旁边的竹篱笆上,目光紧紧追着沈清寒的动作,偶尔轻声提点:“转身时脚再稳点…… 对,手腕别太僵。” 他的声音很轻,刚好能让沈清寒听见,却又不打扰其他人练剑。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刚好罩在沈清寒的脚边,像无声的守护。
练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沈清寒停下动作,轻轻喘了口气。他没有再咳嗽,只是额角渗出了些细汗,顺着脸颊往下滑。燕烈快步走过去,递过一块干净的帕子:“歇会儿吧,已经练得很好了。”
沈清寒接过帕子,擦了擦汗,把 “凝霜” 剑收进鞘里,笑着说:“你看,我说无碍吧?不仅没咳,还觉得动作比昨天更顺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