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西跨院的竹梢，老大夫就背着药箱出现在院门口，手里还提着个油纸包，里面裹着刚煎好的药。守院的弟兄见了，赶紧掀帘通报：“老大夫来了！”

屋里，燕烈刚帮陆景渊掖好被角，沈清寒正用温水帮他擦手 —— 经过一夜休养，陆景渊的脸色虽还有些苍白，却已能清醒地说话，只是声音仍有些沙哑。听见通报，两人同时抬头，迎了上去。

“老大夫，快请坐。” 沈清寒接过药箱，放在桌边，又给老大夫倒了杯热水，“您这么早过来，还劳烦您亲自煎药。”

“嗨，这算啥！” 老大夫摆了摆手，顾不上喝水，先走到床边，伸手解开陆景渊胸口的纱布，“我惦记着他的伤口，早起看了眼药炉，索性就把药煎好带过来了。让我瞧瞧…… 嗯，红肿消了不少，脓也没再渗，看来昨晚的药起作用了。”

陆景渊忍着疼，配合着转动身体，轻声说：“多谢老大夫，昨晚要是没有您，我怕是……”

“别这么说，” 老大夫打断他，一边往伤口上涂新配的药膏，一边絮絮叮嘱，“这药得一天换两次，我已经把药方写好了，让弟兄们按方抓药就行。还有，你这几天得吃清淡些，别碰辛辣油腻的，不然伤口难长好。”

燕烈站在一旁，看着老大夫熟练地包扎，忽然开口：“老大夫，您再看看，这伤口感染的痕迹，能不能看出是人为的？比如…… 是不是沾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老大夫的手顿了顿，又仔细检查了一遍伤口边缘，眉头皱了起来：“要说人为，也不是没可能。你看这伤口周围的皮肤，有几处细小的红点，像是被什么东西扎过 —— 寻常化脓不会这样，倒像是有人在纱布上涂了促脓的药粉，只是量少，没留下太明显的痕迹。”

这话让屋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沈清寒攥着帕子的手紧了紧，看向燕烈：“这么说，真的有人在寨里动手脚？”

“十有八九。” 燕烈点头，刚要再说，院外传来老疤的脚步声，他手里拿着个布包，脸色有些凝重：“寨主，我查着点线索了！”

老疤走进屋，把布包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个小小的纸包，包着些淡黄色的粉末，还有一个陌生的货郎拨浪鼓。“这粉末是我在西跨院墙角找到的，跟老大夫说的促脓药粉很像。还有这个拨浪鼓，是之前来寨里卖货的货郎留下的 —— 弟兄们说，那货郎前几天总在西跨院附近转悠，还问过陆公子的情况，当时没人在意，现在想想，他形迹太可疑了！”

陆景渊看着那拨浪鼓，忽然皱起眉：“我好像见过这个货郎！那天我在寨门口透气，他过来卖货，还特意问我是不是从京城来的，当时我只当他是好奇，没多想……”

“看来这货郎就是影卫的人！” 燕烈的眼神冷了下来，指尖在桌沿轻轻敲着，“老疤，你现在就带弟兄们去查这个货郎的下落，记住，别打草惊蛇，先摸清他的落脚点，看看还有没有同伙。”

“好！我这就去！” 老疤攥紧拨浪鼓，转身就往外走，脚步比来时急了许多。

老大夫看着桌上的药粉，叹了口气：“没想到这贪官的影卫这么阴毒，连受伤的人都不放过。燕寨主，你们可得多留心，我再给你们配些防身的药，要是遇到可疑的人，先撒药自保。”

“多谢老大夫费心。” 燕烈拱手道谢，又看向沈清寒，“你今天别理账册了，就在屋里陪着陆公子，我去前院安排下警戒，让弟兄们多盯着外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