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寒站在燕烈身边,看着弟兄们忙碌的身影 —— 有的去卸马车上的行李,有的帮苏九和林平牵马,有的围着老周问今晚吃什么,心里忽然想起刚到黑风寨时的模样:那时他还带着对 “匪寨” 的戒备,连跟弟兄们说话都带着拘谨,如今却能坦然地接过野果,笑着跟老周道谢。
“在想什么?” 燕烈走到他身边,递过一杯热水,“是不是累了?先回屋歇会儿,开席我叫你。”
“不累。” 沈清寒接过水杯,看着寨门顶端的黑风寨旗,又看了看眼前的弟兄们,轻声说,“以前总觉得,家是沈府的铸剑坊,是父亲的熔炉。现在才明白,家是有弟兄们等着的地方,是有你在的地方。”
燕烈愣了愣,随即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黑风寨的弟兄,都是你的家人。”
正说着,之前守寨的弟兄跑过来,对燕烈说:“寨主,后山的果树今年结得特别多,小弟们摘了些晒成果干,等着给你和沈公子当零嘴呢!”
“好,回头给我送点到屋里。” 燕烈点头,又叮嘱道,“今晚开席别喝太多酒,明天还要清点寨里的物资,顺便把青州府的事跟弟兄们仔细说说,让大家都放心。”
“哎!知道了!” 弟兄们应着,又簇拥着他们往寨里走。夕阳的余晖洒在身上,暖融融的,火把的光映着弟兄们的笑脸,连空气里都飘着肉香和果干的甜香。
沈清寒走在人群里,听着弟兄们的笑声,看着燕烈被弟兄们围着问东问西的模样,忽然觉得无比安稳。他知道,沈家的冤屈虽已洗清,血影盟的余党还没彻底清除,但只要有黑风寨的弟兄在,有燕烈在,就没有跨不过的坎。
走到石屋门口,沈清寒回头看了眼寨门 —— 那面黑风寨旗还在风中飘扬,弟兄们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他攥了攥手腕上的玉佩,心里暗暗想:爹,我找到新的家了,这里有很多真心对我好的人,我会好好活着,也会好好守护这个家,就像您当年守护沈家一样。
燕烈见他站在门口不动,走过来拍了拍他的后背:“别愣着了,老周的排骨快凉了,再不去,老疤可要把你的那份也吃了。”
沈清寒笑了,跟着燕烈往伙房走。夜色渐浓,黑风寨的灯笼一盏盏亮了起来,映着弟兄们的笑脸,也映着这个充满温厚与守护的 “家”。寨门的弟兄们还在收拾马车,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声音飘在夜里,格外动听 —— 这是属于黑风寨的安稳,也是属于他们的,最踏实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