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寒看着两人,心里的急意慢慢散了,只剩下愧疚。他走到老疤身边,轻声说:“老疤哥,对不起,刚才是我太急了,没顾上你和弟兄们的伤。”
“嗨,这有啥!” 老疤摆摆手,满不在乎,“都是为了帮你洗冤屈,咱们是兄弟,分啥你我!”
燕烈看着两人和解,心里也松了口气,转身让伙房再端些热粥来:“先吃点东西,歇一上午。下午老三回来,咱们再商量怎么拆暗哨、埋绊马索。清寒,你还是回屋歇着,你的伤没好利索,别在这儿熬着,等晚上咱们再跟你说细节。”
沈清寒点了点头,没再坚持留下,转身往石屋走。路过院中的老槐树时,他停下脚步,看着刚发的新芽,心里忽然清明 —— 报仇不是一时的冲动,而是要稳稳当当的,要带着身边的人一起活着,一起看到胜利的那天。燕烈说的对,有种报仇,先得有种活着,他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逞能,不能再让关心他的人担心。
回到石屋,他靠在床头,看着桌上父亲的玉佩,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刻痕:“爹,您放心,我不会再急了。我会好好养伤,等准备好了,再带着证据去青州府,让血影盟的人付出代价,不会让您白白受委屈。”
中午时分,老三回来了,带来了好消息 —— 苏九帮他们找到两个懂机关的老匠人,愿意帮忙拆血影盟的暗哨,还画了陷阱的破解图。燕烈让人把消息告诉沈清寒时,他正坐在窗边晒太阳,听见消息,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
傍晚,聚义厅的烛火又亮了起来,燕烈、老疤、老三,还有两个老匠人围在石桌旁,仔细商量着行动细节,从拆暗哨的时间,到绊马索的位置,再到如何截下马车,每一步都规划得清清楚楚。沈清寒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偶尔提出自己对二当家性格的判断,帮着完善计划。
“后天晚上子时行动。” 燕烈拍板,目光扫过众人,“老匠人负责拆暗哨,老疤带十个弟兄在溪边埋绊马索,老三跟着林平去岔口堵北境匪帮,我带剩下的人截马车。清寒,你留在寨里,等我们的消息 ——”
“我想跟你们去。” 沈清寒忽然开口,眼神坚定,却没了之前的急躁,“我不会添乱,就待在林子后面,帮你们看着有没有漏网的人。而且我认识二当家,要是他想跑,我能认出他。”
燕烈看着他,又看了看他基本愈合的伤口,沉吟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好,但你必须跟在我身边,不许离开半步。要是遇到危险,第一时间躲起来,别硬撑 —— 记住,活着才能报仇,别让我再劝你第二次。”
“我记住了。” 沈清寒笑了,眼里满是郑重,“我会活着,会看着咱们把剑截下来,看着沈家的冤屈洗清。”
烛火的光映着众人的脸,每个人眼里都满是信心。他们知道,后天晚上的行动不会容易,但只要按计划来,只要大家都活着,就一定能赢。因为他们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洗清冤屈,是为了阻止血影盟的阴谋,更是为了 —— 活着,把该算的账,一笔一笔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