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义厅的烛火燃得正旺,把石桌上的地形图映得通红。苏九送来的信摊在图旁,上面用炭笔标注着血影盟可能的转移路线 —— 从城西分舵出发,经官道往西北走,据说要在三日后的子时动身,随行的还有北境匪帮派来的接应人手。
“不行!得去拦着他们!” 老疤攥着朴刀,往石桌上重重一捶,震得烛火都晃了晃,“要是让他们把剑运去北境,再想找证据就难了!咱们今晚就去分舵埋伏,定能截下他们!”
弟兄们也跟着附和,七嘴八舌地说要去拦,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急躁。燕烈坐在主位,手指在地形图上慢慢划过,沉眸盯着标注的 “官道岔口”,没说话,直到厅内的议论声小了些,才抬眼看向众人。
“今晚去?” 他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冷意,指节敲了敲地形图上的分舵位置,“苏九的信里写了,分舵最近加了三倍人手,还架了弩箭。咱们连对方具体有多少人、弩箭架在什么位置都不知道,今晚去了,不是送人头是什么?”
老疤愣了愣,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被燕烈的眼神压了回去。燕烈站起身,走到地形图前,指着西北方向的岔口:“这条官道是必经之路,可岔口那边有片林子,易守难攻。血影盟既然敢走这条路,肯定在林子里设了埋伏,就等着咱们去拦。”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剑运走!” 有弟兄急了,声音里带着点慌 —— 要是证据没了,沈家的冤屈就难洗了,黑风寨这段时间的忙活也白费了。
燕烈没立刻回答,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沈清寒。沈清寒扶着椅柄,腰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却也盯着地形图看了许久,见燕烈看过来,才缓缓开口:“苏九的信里还提了一句,血影盟的盟主很看重这批剑,特意让二当家亲自押送。这个二当家,我小时候见过,性子急,却没什么谋略,最容易被激怒。”
“你的意思是……” 燕烈眼里闪过丝亮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咱们不直接去分舵拦,而是在官道上设局,激怒二当家,让他自乱阵脚?”
沈清寒点头,手指点了点地形图上的小溪:“这里离岔口有三里地,溪水浅,能过人。咱们可以派弟兄在溪边埋上绊马索,再让几个人装作商队,在官道上故意磨蹭,引二当家的队伍停下来。等他们乱了,咱们再从林子两侧冲出来,既能截下剑,又能避开埋伏。”
“可咱们还是不知道对方的人手啊!” 老疤皱着眉,心里还是没底,“万一他们带的人太多,咱们还是打不过。”
“所以得先侦查。” 燕烈拍了拍石桌,语气终于松了些,“老疤,你带两个弟兄,今晚先去分舵附近看看,别靠太近,就看看他们的人数、有没有运剑的马车。老三,你去联络苏九,让他帮忙查下北境匪帮的接应人手什么时候到,有多少人。”
“好!” 老疤和老三齐声应着,刚才的急躁劲儿散了些 —— 燕烈的话在理,盲目冲上去确实是送人头,不如先摸清情况,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