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上的疼越来越厉害,沈清寒的身子晃了晃,燕烈赶紧上前扶住他,掌心贴着他的腰腹,能感觉到布条下的滚烫。“别激动,慢慢说。” 燕烈的声音放得柔,带着点安抚,“没人逼你做决定,咱们可以再商量。”
“不用商量。” 沈清寒靠在燕烈怀里,看着苏九,眼神坚定,“我不会跟你走,也不会与黑风寨划清界限。燕烈是我的兄弟,黑风寨是我的落脚点,我绝不会说‘不与匪类为伍’这种话 —— 因为他们比谁都配得上‘正’字。”
厅内彻底静了,只有窗外的风刮过灯笼的声响。老疤的脸色渐渐缓和,看着沈清寒的眼神里多了点敬佩。燕烈抱着沈清寒,心里暖得发慌,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傻小子,别跟自己的伤口较劲。”
苏九站在原地,看着沈清寒靠在燕烈怀里的模样,又看了看老疤不善的眼神,嘴角动了动,终是没再说话。他一直以为 “匪” 就是恶,却忘了沈清寒是被 “匪” 救了命,忘了黑风寨是用命护着证据 —— 或许,他心里的 “正道”,才是真的狭隘。
“苏公子若是觉得我们碍眼,” 燕烈抬头看向苏九,语气坦荡,没有半分怒意,“可以自己去青州府告状。但清寒的事,他想怎么选,我们都支持。至于黑风寨是不是匪类,我们不在乎 —— 我们只知道,护着该护的人,管着不平的事,比什么都强。”
沈清寒靠在燕烈怀里,轻轻点了点头,腰上的疼好像轻了些。他看着石桌上的证据,又看了看燕烈沉稳的侧脸,心里忽然无比清晰 —— 他选对了,选了黑风寨,选了燕烈,选了这条虽被人误解,却走得踏实的路。
“我不走。” 沈清寒看着苏九,声音轻却坚定,“我要留在黑风寨,等伤好了,跟燕烈一起去青州府。就算官府不认他们,我也要告诉所有人,是黑风寨帮沈家洗清了冤屈,是燕烈救了我 —— 我沈清寒,甘愿与他们为伍。”
苏九的脸彻底红了,张了张嘴,终是没再说什么,只是低头拿起桌上的书信,轻声说:“我…… 我知道了。若是你们需要帮忙,我还会来的。”
燕烈没接话,只是抱着沈清寒往屋里走。老疤看着苏九的背影,哼了一声,又低头收拾木箱里的证据。厅内的灯笼晃着暖光,映着石桌上的剑和书信,也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 —— 从此,再无 “匪类” 与 “名门” 的隔阂,只有并肩同行的兄弟,和一起讨回公道的决心。
回到屋里,燕烈把沈清寒放在床上,又去捡地上的苹果,擦干净递给他:“以后别再这么冲动了,伤口裂了,疼的是你自己。”
沈清寒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甜意漫到心里,笑着说:“我就是不想让你受委屈。”
燕烈愣了愣,随即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傻小子,我不委屈。有你这句话,比什么都强。”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沈清寒靠在床头,吃着苹果,看着燕烈收拾桌上的药碗,心里忽然觉得,就算被人说 “与匪类为伍”,也没什么不好 —— 因为这些 “匪类”,是他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