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 沈清寒小声开口,目光落在燕烈托着他膝弯的手上,那只手刚才打斗时沾了点灰,指关节处还有道小划伤,“没事吧?”
“小伤,不碍事。” 燕烈低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眼神里满是担忧,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倒是你,别总想着别人,先顾好自己的伤口。要是回去伤口又裂了,老郎中可要念叨你了。”
沈清寒没再说话,悄悄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在他的肩窝处 —— 那里很暖和,能挡住夜里的凉风,也能让他稍微掩饰下自己发烫的脸颊。他能听见燕烈沉稳的心跳,能感觉到他手臂的力道,心里的慌乱慢慢散了,只剩下满满的安稳。
燕烈感觉到怀里人的小动作,脚步又慢了些,腾出一只手,把自己身上的玄色外衫脱下来,轻轻披在沈清寒身上。外衫还带着他的体温,裹住沈清寒的身子,挡住了夜风的凉意。“别着凉了,” 他低声说,“回去还得喝姜汤。”
“嗯。” 沈清寒闷声应着,手轻轻抓住外衫的衣角 —— 布料粗糙,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他抬头看向前面苏九手里的木箱,心里忽然踏实了 —— 证据找到了,燕烈和老疤虽然受了点伤,但都平安,他们很快就能回黑风寨,很快就能拿着证据,为沈家洗冤。
小路两旁的树木在月光下往后退,燕烈抱着沈清寒,一步步往黑风寨的方向走。苏九拿着木箱走在前面,老疤跟在后面,四个身影在夜色里连成一串,虽然带着伤,带着疲惫,却有着往家走的坚定。
沈清寒靠在燕烈怀里,渐渐不那么心慌了。他知道,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危险,燕烈都会像现在这样,把他稳稳抱在怀里,为他挡住所有的风雨,陪他一步步走下去,直到把沈家的冤屈洗清,把血影盟的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快到寨了。” 燕烈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带着点轻松,“回去让伙房煮点热粥,你和老疤都得补补。”
沈清寒点了点头,往他怀里又靠了靠,闭上眼睛 —— 他有点累了,却很安心。有燕烈在,有证据在,他知道,属于沈家的光明,很快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