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寒愣住了,抬头看着燕烈,眼泪还挂在脸上,声音带着点哽咽:“你…… 你背我?”
“嗯。” 燕烈点头,伸手把他扶起来,半扶半抱地往门外走,“你是沈家的人,要去铸剑坊,我陪你去。但你得答应我,要是路上疼得受不了,就说出来,不许硬撑。”
老疤和老三看着两人的背影,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 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寨主对人这么细心,连说话的语气都软了好几分。苏九站在桌边,看着地形图,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低头继续完善图上的标记。
燕烈扶着沈清寒往石屋走,沈清寒靠在他怀里,左腿还是软的,只能把重量都压在燕烈身上。他能闻到燕烈身上的草木香,能感觉到他扶着自己腰的手很稳,心里的委屈和不甘慢慢散了,只剩下点发烫的暖意。
到了石屋,燕烈让弟兄端来热水和新的布条,亲自给沈清寒换药。他动作轻得很,避开伤口的疼处,嘴里还絮絮叨叨地说:“你啊,就是太急了。沈家的冤屈不是一天两天能洗清的,证据也不会那么容易被运走。等你腿好了,咱们有的是时间跟血影盟算账,不差这一晚。”
沈清寒靠在床头,看着燕烈认真换药的模样,听着他的话,轻轻 “嗯” 了一声。他攥着手里的玉佩,心里忽然不那么急了 —— 有燕烈在,有老疤、老三,还有苏九,他们会帮他的,就算今晚去不了,以后也还有机会。
燕烈换完药,帮他盖好被子,又把姜汤递到他手里:“趁热喝了,暖暖身子。我去跟他们再确认下路线,晚点来叫你。”
沈清寒接过姜汤,看着燕烈转身要走,忽然开口:“燕烈。”
燕烈回头,看着他:“怎么了?”
“要是…… 要是我今晚真的去不了,你能不能…… 帮我看看铸剑坊的那个老熔炉?” 沈清寒的声音很轻,“那是我父亲亲手砌的,以前他总在那里铸剑,我想知道…… 它还在不在。”
燕烈愣了愣,随即笑了,点头:“好,我帮你看。要是它还在,我就帮你拍掉上面的灰,等你好了,咱们一起去,让你亲手在那里铸一把剑,比你父亲铸的还要好。”
沈清寒看着他,眼眶又热了,却没再哭,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捧着姜汤,小口小口地喝着。姜汤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胃,也暖了心 —— 他知道,不管今晚能不能去铸剑坊,不管以后还有多少困难,燕烈都会陪着他,就像现在这样,扶着他的胳膊,帮他挡住所有的危险,让他能一步步地,走向洗冤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