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身铸剑世家,见过的剑客不计其数,那些人舞剑时讲究 “行云流水”,招式花哨得很,可没一个像燕烈这样 —— 每一刀都没多余动作,却带着股一往无前的狠劲,刀风裹着猎猎风声,仿佛能劈开夜色、斩碎障碍。尤其是燕烈劈向空中时,大环刀带着的风竟卷得他额前的碎发都飘了起来,那股气势,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位 “江湖名宿” 都要凌厉。
“这刀,得有三十斤吧?” 沈清寒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点震撼。
燕烈闻言,收了刀,喘着气走到他面前,额角的薄汗在灯笼光下亮晶晶的:“三十五斤,亲手打的。” 他拍了拍大环刀的刀鞘,语气里带着点骄傲,“当年在山里挖矿,见着块好铁,就自己琢磨着打了这把刀,劈砍、格挡都趁手,这么多年,没换过。”
沈清寒看着那把刀,又看了看燕烈泛红的脸颊 —— 刚才那通劈砍,显然也费了不少劲,可他眼里却没半点疲惫,只有握着刀时的畅快。他忽然想起自己那截断剑,心里竟生出点羡慕:“你的刀,有魂。”
“刀魂?” 燕烈愣了愣,随即笑了,“老子不懂这些,只知道握着它,能护寨里的弟兄,能管不平事,这就够了。”
他说着,忽然看向沈清寒腰间的断剑,眼神沉了些:“等你伤好,老子带你去后山的铁矿看看,找块好铁,给你重铸一把剑 —— 比你之前那把,更利、更稳,到时候,你想找血影盟报仇,也有趁手的家伙。”
沈清寒猛地抬头,看着燕烈坦荡的眼睛 —— 那里面没有算计,只有实打实的承诺。夜风从聚义厅前吹过,带着灯笼的烟火气,也带着大环刀刚劈出的猎风余劲,拂过他的脸颊。他攥着断剑的手,慢慢松开,又慢慢握紧,这次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心里涌起的一股热劲 —— 有这样的刀,这样的人,他的仇,他的冤,或许真的有报的那天。
“寨主!汤来了!” 老三的声音从廊那头传来,手里端着个粗瓷大碗,碗里的肉汤冒着热气,香味飘得老远。
燕烈拍了拍沈清寒的肩膀:“先喝汤,喝完换药。等你好点,老子教你两招刀法 —— 虽不如剑法花哨,却能保命、能伤人。”
沈清寒看着他转身去接汤的背影,玄色短打在灯笼光下泛着暖光,刚才那猎猎的刀风仿佛还在耳边回响。他轻轻 “嗯” 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 或许,在这黑风寨,在这把带猎风的大环刀旁,他能找到比 “报仇” 更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