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 燕烈笑了,笑声在暮色渐浓的岔路里显得格外清晰,“黑风寨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地方,却也不缺那点金银。至于做事 —— 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还想着还债?”
沈清寒被说得脸微微发红,却依旧不肯松口:“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你只需带我回黑风寨养伤,剩下的,不用你管。”
他说着,又试图挪动脚步,想往踏雪那边走。可刚迈出一小步,腿上的疼就顺着神经窜上来,疼得他额头瞬间冒了层冷汗,不得不又靠回树干上。
燕烈看着他这副 “硬撑” 的模样,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佩服。这沈清寒,就像株被风打折了枝的竹子,哪怕弯了腰,也不肯低头,连欠 “匪” 一点情都觉得是耻辱。
“行,不欠就不欠。” 燕烈收起笑容,往前走了两步,没再提 “扶” 字,只是弯腰,把掉在地上的缰绳捡了起来,递到他面前,“那你自己上马?要是摔下来,可别指望我接你。”
沈清寒看着递到眼前的缰绳,又看了看不算矮的马背,还有自己动一下就疼的腿,沉默了。他知道,自己现在根本没法独自上马,可 “欠匪情” 这三个字,像块石头压在心里,让他没法开口求助。
暮色越来越浓,岔路里的光线暗了下来,风也比刚才凉了些,吹在身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燕烈看着他纠结的模样,没再逼他,只是握着缰绳,站在原地等着 —— 他知道,这沈清寒虽然倔,却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再硬的骨头,也架不住伤势和夜色的磨。
果然,过了片刻,沈清寒攥着断剑的手慢慢松了些,他抬眼看向燕烈,声音低得像蚊子叫,却依旧带着股不服输的劲:“…… 我自己试试,要是不行,再、再想别的办法。”
燕烈看着他这副 “嘴硬心软” 的模样,没戳破,只是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两步,给了他足够的空间。风从岔路深处吹过,带着点草木的清香,也带着点夜色的凉意,沈清寒深吸一口气,扶着树干,再次尝试站起来 —— 这次,他没再拒绝燕烈投来的目光,眼神里多了点不易察觉的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