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的蹄声在官道上敲出规律的 “哒哒” 声,日头渐渐往中天挪,树荫也跟着缩了些。燕烈勒着缰绳,让马走得依旧稳,目光却比刚才沉了几分 —— 刚转过一道弯,远处的官道上就多了些异样的动静。
沈清寒靠在他身前,也察觉到了不对。风里除了尘土味,还混着些人的吆喝声,不是之前遇到的货郎那样的轻快调,而是带着股蛮横的戾气。他微微侧头,顺着燕烈的目光往前看,只见半里开外的官道上,停着三辆马车,几个穿着灰布短打的汉子正围着车旁的商队伙计嚷嚷,腰间的弯刀明晃晃的,一看就是血影盟的人。
“是他们的人。” 沈清寒的声音沉了下去,攥着缰绳的手又紧了些,指尖泛白 —— 那灰布短打,是血影盟外围成员的装束,专干拦路盘问、搜刮钱财的勾当。
燕烈没说话,只是脚轻轻磕了磕踏雪的肚子,让马往路边的灌木丛后挪了挪,刚好藏住大半个身子。他松开一只握缰绳的手,按在腰间的大环刀上,指节微微用力,眼神却冷得像冰,一瞬不瞬地盯着远处的动静 —— 这是他的习惯,遇到不明局势,从不会贸然出头,先看清楚对方的人数、目的,再做打算。
远处的血影盟成员还在嚷嚷,为首的是个瘦高个,手里拿着根鞭子,指着商队伙计的鼻子骂:“说!有没有见过一个穿白衣服、带伤的男人?血影盟要找的人,藏哪儿了?”
商队伙计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没、没见过!我们从青州来,一路就遇到过几个货郎,没见着您说的人啊!”
瘦高个显然不信,扬手就想抽鞭子,旁边另一个汉子却拉了拉他:“别耽误事,盟主还等着我们回话呢,搜搜马车就行,要是没有就赶紧走。”
几人立刻围上去,粗暴地掀开马车的布帘,翻找里面的货物。商队伙计急得直跺脚,却不敢上前阻拦 —— 谁都知道,血影盟的人惹不得,真闹起来,不光货物保不住,连命都可能没了。
沈清寒看着这一幕,胸腔里的火气又上来了,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断剑,想冲过去,却被燕烈按住了手腕。
“别冲动。” 燕烈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他们只有五个人,却没骑马,应该是步行搜查的,离大部队远。我们现在出去,打是能打赢,但动静太大,万一引来了更多血影盟的人,你伤重,不好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