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寒看着不算矮的马背,又看了看自己动一下就疼的腿,皱了皱眉:“我自己来。”
他撑着树干想站起来,可刚抬腿,就疼得倒抽冷气。燕烈没给他再试的机会,直接弯腰,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打横把人抱了起来。沈清寒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攥住燕烈的衣领 —— 指尖触到粗糙的布料,还能感觉到燕烈胸口的起伏。
“别动,摔下去我可不接。” 燕烈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
沈清寒脸颊微热,赶紧松开手,却还是忍不住绷紧了身子。他能闻到燕烈身上的气息 —— 有淡淡的草木香,还有点兵器的冷意,没有想象中匪首的凶悍味道,反倒让人莫名安心。
燕烈把他稳稳放在马背上,又伸手帮他调整了姿势,让他靠得舒服些,才转身翻身上马,坐在他身后。“抓好缰绳。” 他说着,伸手把缰绳递到沈清寒手里,自己则虚揽着他的腰,防止他摔下去。
踏雪似乎知道背上的人有伤,没像平时那样急躁,而是慢慢往前走。燕烈勒着缰绳,让马停在官道旁的树荫下 —— 这里既能避开日晒,又能看清来往的动静,万一血影盟的人去而复返,也能及时应对。
“歇会儿再走。” 燕烈低头,看着沈清寒靠在自己怀里的模样,声音放轻了些,“你伤重,经不起颠簸。”
沈清寒没回头,只是轻轻 “嗯” 了一声。他握着缰绳的手有些发紧,目光落在官道延伸的方向 —— 那是通往黑石岭的路,也是他从未踏足过的 “匪寨” 方向。风从官道上吹过,带着点尘土的味道,他忽然想起燕烈刚才的话,心里那点对 “匪类” 的芥蒂,竟悄悄淡了些。
燕烈靠在马背上,一只手依旧虚揽着沈清寒,另一只手按在腰间的大环刀上,目光警惕地扫过远处的路口。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衣摆上,玄色与染血的白色交织,在官道旁的树荫下,竟生出几分难得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