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好?”赵辞摸了摸她的脸,又软又嫩,还有点凉,叫人爱不释手。
其实她半醉的时候除了不太能听懂人话,也是很可爱的,至少触碰她的时候,她都不大能反应过来,更不会拒绝他的触碰。
赵清漓皱着眉头认真想了想,然后毅然决然地伸出手,紧紧环抱住他的腰,倔强地抬着下巴直视赵辞:“我有家,为什么要去别人的家!”
那座皇宫就是她的家。
她的父皇在那,母后在那,兄长也在那。
为什么她要离开,为什么她不能在那里?
好不讲道理的事!
正垂眸想着,赵清漓发现和她说话的声音似乎断了。她缓缓掀起了眼帘,发现赵辞正认真地注视着她。
赵清漓现在脑袋是不够清楚的,视线也是有些模糊的,因此她看不清赵辞在用什么样的目光看着她,只当他是故意不理自己。
于是她把环在赵辞腰上的手挂在他的后颈上,圈着他的脖颈紧了又紧,赵辞便随着她的动作把头向下低了一点。
赵清漓把额头贴在他脸上蹭了蹭,软软糯糯的嗓音和他撒起娇:“我想回家,带我回家好不好?”
若是搁在以前,赵清漓提的任何要求,赵辞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但今天一反常态,赵辞用满是爱意的双眼把她的面容深深凝聚在心里,却毅然决然的再次拒绝了她。
“不好。”赵辞用温柔的声音威胁,“你若不听话,明日也别回去了。”
赵清漓一下就被唬住了,一双含水的眼眸用力瞪着他,确认了许久,她发现赵辞的话似乎真的没有下文了,于是撇了下嘴,悻悻松开圈着他脖颈的手臂,一脸失落。
赵辞拦住她往回缩的胳膊,反而按着她的后脊把距离拉得更近,微微俯视道:“你生气了?”
明知故问。
诚如他对赵清漓的了解,又怎会看不出她生气了。只是这张脸生气起来也是如此的千娇百媚,惹人更生怜爱。
可他想答应,却不能答应。
赵辞抬着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耐心解释:“你现在不是未出阁的公主,嫁了人,就会有许许多多的规矩,纵然你不喜欢,也要忍耐。”
这些大道理她听得头疼,也听不进去,便不耐烦德揪着他肩头衣裳用力捶打。
眼瞧着泛着微微光泽的衣料被蹂躏的不成样子,赵辞的衣领也乱了,却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泄愤。
张牙舞爪的小兽转瞬红了眼眶,水汪汪的杏眼载满委屈的神色,原来只是一只毫无攻击力的雪白兔子。
“是你在陷害二哥吧!”赵清漓一股脑的把猜测说了出来。
现在的她完全是想起什么说什么,想到什么说什么。
她甚至不清楚自己下一句会说什么话,只是任由自己的想法表露心迹,或许不好听,却很坦诚。
“陷害?”赵辞眉梢微压,露出片刻的思索之色。
赵清漓拨开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不由分说捧着上他的脸,睁着一双大眼认真的、努力的想要和他对视。
然而不管她如何努力,眼前的赵辞似乎总是朦胧而疏远的。
赵清漓失望的黯淡下眼眸,两只手的手心尝试着去感受这个人的温度。
“拿到淮王府的箭羽对你来说一点都不难,还有那柄带字的剑,还有、还有——”赵清漓抿了抿唇,却无法开口说出面具的事。
含在眼眶的泪珠转了好几个回合,终于再没忍住落下一滴。
紧接着,像断了线一般,越来越多的泪珠啪嗒落下,一颗一颗经过她脸颊滑落而下,砸在她的衣襟。
澄澈的玉珠蕴含着能灼伤人的温度,不慎有一颗落在赵辞的手背上,他的手立刻随之蜷缩了下,缓缓成拳。
她深呼吸了下,勉强地扯起嘴角:“和南靖勾结的人其实是你吧?”
赵辞平静的望着她,脸上眼中没有因为她的质问而泛起波澜,像是早就做好准备等她问出这样的话,又像是本就坦然,所以没什么可慌乱的。
“不是我。”他幽幽吐出几个字,算作他简短的回答。
在赵清漓的预料中,她想到赵辞不会承认,即便承认也不会那么轻易。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她下意识失望地扯了下嘴角,心中却莫名溢出一丝庆幸。
庆幸还好......还好
他没有承认。
可还没等赵清漓读懂自己那份庆幸,下一刻,赵辞的一句话再次将她狠狠拉入深渊。
“但秦雪霓的死和我有关。”
甚至在说这句话时,赵辞脸上的表情一丝一毫一点弧度都没有变,就仿佛在讲述一个普通而平淡的事实,没有愧疚,没有挣扎,也没有任何悔意。
似乎这样还不够。
赵辞用轻飘而平静的口吻继续说道:“如果你不能理解,那我干脆一点告诉你,秦雪霓是我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