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妈。”虽然不情愿,但秦湜还是磨磨唧唧的起了床。为了减少被人认出来的次数,秦湜出门前带了一顶黑色的棒球帽,还带了黑色的口罩。
宋魏明看见秦湜这幅打扮,有点好笑:“秦姐,你这是要去打劫吗?哈哈哈哈。”
“要你管。”
进了校门,宋魏明和同学一起走了,秦湜一个人低着头不紧不慢的走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左肩,秦湜向左转头,没看见人,于是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看也不看抬起右手就是一拳。
“嘶——一大早火气挺大啊。你这什么打扮,遮的这么严实,是要去打劫啊还是打人啊?”杨莫哲一只手揉着自己的胳膊,嘴上还不忘调侃几句。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个形象?离我远点,我可不想被认出来。”
杨莫哲不是很理解:“怎么了?你遇到什么事了?有人欺负你?不能够吧。”
秦湜脚步慢了慢,抬起头,沉默了一会,低声说:“最近老是有人来问张澈去哪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想着如果不被认出来,说不定问的人也就少了。”
“也有人问我了。”
“你怎么回答的?”
“就说有事来不了呗。要真把事实告诉他们,不出一天,估计全校都知道了。”
“嗯……所以说你能不能理我远点,你是对自己的辨识度没一点数吗?”秦湜无语了,这人啥都知道还不离自己远点。杨莫哲在学校也算是风云人物了,很多人都知道他,这么一块活招牌站在自己身边,自己这周围半径一米的地方,得吸引多少视线啊。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教室,上楼梯的时候,秦湜把帽檐压低了些,没看清下楼梯的人,杨莫哲拽着她的书包,把她往旁边拉了拉。
“喂,你知道吗,咱学校有一个学生因为车祸去世了。”
“哇去,这么劲爆的消息!谁啊?”
“张澈。”那人压低声音,“咱们这一级的,一个长得特别好看的女生。”
“她啊!我知道她!天哪,真的假的。”
“真的!好多人都这么说!”
“妈呀,这事竟然发生在我身边。”
秦湜眼神一凛,转身就想下楼抽那两个女生的大嘴巴子,被杨莫哲拉住了。他知道她会干什么。
“你干什么!”秦湜听到两个碎嘴子讨论张澈,本来就不爽,被杨莫哲一拦,更不爽了。
“你……”
没等杨莫哲说完,秦湜就用力甩开了他的手,冲到那两个女生身后,一手掰过一个人的肩膀,把她们推到墙上。杨莫哲追上来,还没说话,就被秦湜一声给喝在了原地:“你站那别动!”
“你你你,是谁啊?你要干嘛?”两个女生被秦湜吓到了。
秦湜冷笑,眼眸微微眯起,盯着两人看,也不说话。两女生被秦湜看的发毛,想赶紧走,不料秦湜一伸腿,挡住了两人的退路。
“别再让我从你们嘴里听到‘张澈’这两个字!”
一个女生不是很服,小声嘟囔着:“你谁啊,就管我们,又不是只有我们说。”
秦湜彻底怒了,伸手想摘掉口罩,但被杨莫哲按住了。
纵使杨莫哲脾气再好,这会他也忍不了了:“管好你们自己就行,别天天别人说风就是雨,在背后像长舌妇一样嚼舌根,有意思吗?很闲吗?”
两个女生认识杨莫哲,撇撇嘴没再说话,转身飞快的跑走了。
秦湜火气还没消,胸口一上一下的,大口喘着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杨莫哲见状,轻轻拍拍秦湜的肩膀,说:“走吧,早自习要迟到了。”
秦湜站在原地没动。
“怎么了?”
“我不想上了。我今天不想上课了。”秦湜感到压力好大。每天都会被一些事情勾起那段痛苦的回忆。坚持了一周多,她觉得自己坚持不住了。
杨莫哲也有些难受,叹了口气:“要我陪你去找班主任请假吗?”
“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
“那……好吧。你回去注意安全。作业我让宋魏明给你带回去,你好好休息。”
“嗯。谢谢。”
秦湜拿着假条,来到校门口附近的公交车站,看着站牌上的几条路线,目光定在“悠思墓园”四个字上。秦湜的脑子一团浆糊,什么也思考不了,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去那里。
K17路来了,那是通往墓园的一路公交。秦湜的双脚就像被粘住一样,无法迈向公交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公交车开门,关门,最后走远。
林舒婉听到开锁的声音,疑惑道:“这个点谁回来了啊?”
“妈。”
林舒婉有些惊讶:“小湜?你怎么回来了,是忘带什么东西了吗?可以打个电话我给你送过去啊。”
秦湜摇头,情绪不高的开口:“妈,我没有。我只是有点不舒服,想休息一天。”
“哪不舒服啊?”林舒婉说着把手覆上秦湜的额头,“也没发烧啊。”
秦湜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含糊地说:“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想睡个觉。妈,我先上楼了。”
“啊……好好好,那你快去休息吧。”
秦湜连忙别过脸,努力控制自己,不让自己的肩膀抖动,以最快的速度上了楼。门一关一锁,秦湜贴着衣柜坐到地上,眼泪便再也控制不住了。可家里还有人,秦湜也不敢哭出声。
林舒婉左思右想,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自己的闺女自己清楚,她不是一个轻易请假的人,肯定是遇到了对她来说很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