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歌这几日都在试图搞清楚那天云清晏是因为什么奖励他。

要是能搞清楚的话，他就能有个明白的方向去哄云清晏了。不过很显然，他反复想了几遍愣是没想起来自己说过什么做过什么，记忆里只剩下那个吻，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剩。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白日里念着云清晏晚上便又梦见云清晏。

只不过相比起白日里尚能够控制的记忆，夜晚的梦境就没这么斯文了。梦里的他与云清晏唇舌交缠，发梢落在他的脸颊边，带来一丝痒意，弥漫开一股暗香，让他不能自已。

浮浮沉沉的梦中，他好像是在和云清晏肢体交缠，共同攀上云端。但那一点幽香却像是在提醒着他，这只是一个梦境而已。毕竟在与云清晏分开之前，他的晏晏还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

这么算起来，沈雁歌这几日不过是在反复回味那个吻而已。

有点丢人，这种事情，还是不要拿出来说的好。

沈雁歌有心要掩盖自己的失态，却偶尔还是忍不住望着云清晏的长发失神。

梦里云清晏的长发如那勾魂的细索，轻轻地，不经意地拂过沈雁歌的胸前，便能让沈雁歌跟的心神跟着一起晃荡，摇摆，轻飘飘地，却又有难以形容的安定感。

云清晏把他那点分神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他太熟悉这个人，只是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便能够明白沈雁歌究竟是在想些什么。像是现在这般，望着他走神，怕不是又在想些什么不能播的东西。

云清晏将视线重新落在屏幕上，准备继续干活，却又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按下了保存键，合上笔记本，动作迅速地溜回小客厅中，将沈雁歌按倒在沙发上。

被抓个正着的沈雁歌甚至还在神游，脑子还没能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鼻子便先一步识别出了那忽如其来的香味来源。

那是云清晏的长发。

护发精油经过一段时间的挥发，最开始那点稍微有点甜腻的前调已经消失，只留下浅浅的花香，就像云清晏这人一样，神秘而不可捉摸。

沈雁歌望着眼前那张熟悉的脸庞，思绪终于回拢，但很快便再次跑偏。

这个动作，就像是在梦里一样。

他被按倒在沙发上，云清晏那柔顺而漂亮的长发垂落在他的脸颊边，目之所及便是云清晏那张仙气得过分的脸。

那张脸好像是诱饵，专骗沈雁歌这种无知无觉的小呆瓜。

今天云清晏没有梳马尾，而是被人束起了一半，用簪子盘成一个小发髻，看着还真有那么一点仙风道骨的感觉。

余下的长发垂下，阻挡了沈雁歌余光之中的光线，他的理智像是被这些黑色的细丝缠绕，一点一点的缠绕成茧，失去所有逃离的能力。

云清晏舔了舔沈雁歌的唇，湿润的感觉让正在恍惚的沈雁歌睁大了眼睛。他有点担心自己会暴露自己的梦境，亵渎了眼前的仙人。

仙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迫窘，故意问：“在想什么，这么紧张？”

沈雁歌别看眼睛，不敢看他的双眼：“没什么。”

他担心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做点什么。

偏偏仙人似乎感受不到他的好心，低下头，一个吻落在他的鼻尖。那个吻很轻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他的心里。

梦里那个充满了安抚性质却又没有实感的吻，终于在现实给予他真正的感受。

一瞬间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的沈雁歌蓦然间红了脸。

“呀，红了。”云清晏坏心眼地往他耳边吹了口气，方才退开一些，欣赏自己的杰作，“到底在想什么，真的不能说给我听么？”

沈雁歌被他勾去心魂，但理智还在坚持，坚持不开口泄露自己那个难以启齿的梦境。

云清晏看笑了，暗自磨牙，心说这人还挺坚定，这么勾引还能闭紧嘴巴什么都不说。这点心性就不能用在别的地方，非要用在这里么？

不过就算沈雁歌不说，他也能猜出来些许。

“帮我把眼镜取下来。”云清晏的语气带了点命令的意味。

方才他还在干活，为了打沈雁歌一个措手不及，所以连眼镜都来不及拿下来。

沈雁歌很听话，他伸手抚上云清晏的脸侧，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听从云清晏的命令，将眼镜拿下来，放到了茶几上。

视线移开之后他短暂地清明些许，理智也回拢，他方才惊觉自己的位置有点危险。

还未等他想明白，云清晏掰着他的下巴，将他的头扭回来，让他直视着自己的眼睛。沈雁歌忍不住苦笑，他的晏晏好像很清楚自己的魅力。

云清晏也笑，只不过他的笑更像是某种胜券在握，让人有种不好的预感。

沈雁歌想跑了。

但现在才说想跑已经晚了。

不过他的理智也说别跑了，这是云清晏，你的晏晏，你的一切属于他，没有必要跑。

恋爱脑也说对对对，跑也没有用。

于是沈雁歌躺平了，他心甘情愿，接受云清晏给他的一切。

两人鼻息交缠，云清晏的舌尖撬开了沈雁歌的唇齿，掠夺着他的氧气，看着他逐渐沉沦在自己的呼吸之中。

没有眼镜的云清晏比平时更加蛊惑人，明明长了一张仙气的脸，可在落在沈雁歌的眼里，却像是难以言喻的性感。